足足一刻钟。

潭底最后一滴冥液也被吸得乾乾净净。

玉瓶收回，落回范无咎掌心。

他晃了晃，瓶身微微发热，隱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至少一千斤。”

范无咎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然后——

他转身，走到林枫面前。

所有鬼差的目光，跟著他的身影移动。

范无咎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著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整整一头的年轻都尉。

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林枫。”

范无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冷峻，但语气里却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討好？

所有鬼差都愣住了。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黑无常大人，堂堂二品大员，地府勾魂司最高长官之一——

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一个六品都尉说话？

林枫也愣住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无常大人有何吩咐？”

范无咎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將那枚玉瓶递到林枫面前。

“拿著。”

两个字。

简单，直接，不容拒绝。

林枫看著面前那枚玉瓶，瞳孔微微收缩。

一千斤冥液。

那得是多少功德？

他的魂核，狠狠颤了一下。

“无常大人，这……”

林枫艰难开口，声音都有些发乾：

“这太贵重了，属下不敢收。”

“让你拿著就拿著。”

范无咎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冷峻，但仔细听，分明能听出一丝……不容置疑？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次能进这处裂隙，全亏了你。这些冥液，就当是你应得的。”

说完，他把玉瓶往林枫手里一塞。

那动作，乾脆利落，根本不给林枫拒绝的机会。

林枫捧著那枚玉瓶，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脑子有点懵。

一千斤冥液。

就这么……

给自己了？

而且——

刚才范无咎那语气，那眼神……

怎么感觉有点刻意討好的意思？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半空中那道白色身影。

谢必安正摇著摺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眼神，意味深长。

林枫心中一凛。

这两位无常大人……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周围的三千多名鬼差，此刻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林枫手里那枚玉瓶，眼睛都直了。

他们每人一斤就已经激动得要死要活。

林都尉一个人——

一千斤！

“咕咚。”

不知谁咽了口唾沫。

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但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看向林枫的眼神，复杂极了。

有羡慕，有震撼，还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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