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前几日你去寧安坊市，可是与人起了衝突？”

顾青玄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族长突然问起此事，莫非是那陈管事又生事端？

他快速权衡著，最终觉得此事自己並无过错，如实稟报反而最为妥当。

他定了定神，语气坦然：“回族长，確有其事。”

隨即便將那日在清源茶庄的遭遇原原本本地道出。

甚至连自己最后取了那赵霖的储物袋作为战利品，也一併说了出来。

“……青玄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那储物袋……”

他本想说明袋中具体有何物。

顾世昭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既是你凭本事，於生死搏杀中所得，那便是你的战利品，无需向家族稟报其中明细。”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让顾青玄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青玄，你可知错？”

顾青玄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自己的敘述，似乎並无不妥之处。

他试探性地问道：“族长，青玄……可是错在未能將此事及时上报家族？”

顾世昭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未能及时上报，只是小错，亦是常情。毕竟你初歷此事，心神未定。”

“但你可知，你犯了大错？”

大错？

顾青玄眉头紧蹙，苦思冥想。

不是没上报，也不是拿了储物袋，那还能是什么？

他思忖片刻，实在不得要领。

只得面露惭色，深深一揖：“青玄愚钝，还请族长明示。”

顾世昭看著他，缓缓道：

“你之大错，在於受了外人欺负，却想著忍气吞声，不倚仗家族！”

顾青玄心头一震。

顾世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击在顾青玄的心上：

“那陈家管事，在眾目睽睽之下，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拿你问罪，污你名声。”

“他欺的不是你顾青玄一人，他打的是我云梦山顾氏的脸面！”

“此事若就此揭过，外人会如何看我顾家？”

“是否以为我顾家子弟可隨意欺凌，我顾家声威可隨意践踏？”

“此为其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二，家族为何存在？”

“聚族而居，互为臂助。除了传承道法，获取资源，更重要的，便是庇护族人！”

“使幼有所养，弱有所依，在外不受无端欺辱！”

“若家族连自家子弟受了委屈都不能出头，不能为其討还公道，那要这家族何用？”

“族人又如何能对家族归心，愿为家族效死？”

“你遇事隱忍，是觉得自己能给家族省去麻烦？”

“还是说……”

顾世昭语气一顿，身子微微前倾，深邃的目光紧紧盯著顾青玄：

“在你內心深处，並不相信家族会为了你一个五灵根的炼气中期子弟，去与陈家交涉，去为你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