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亮剑之纨绔的荣耀
滚烫的弹壳弹出时,带著一股更刺鼻的发射药燃烧不充分的焦糊味。
炮弹带著尖锐但似乎有些后继乏力的呼啸,艰难地越过极限射程的临界点,摇摇晃晃地飞向几公里外那片被渡边少佐视为绝对安全的洼地。
洼地上空,渡边的望远镜还举著。
他嘴角甚至掛著一丝冷笑,看著天际线那边晋绥军阵地腾起的一小片烟尘。
距离太远,烟柱都显得细小。
“哼,垂死挣扎。浪费炮弹……”他轻蔑的话音未落。
一种怪异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而且数量不少!
渡边的瞳孔骤然收缩!
经验告诉他,这声音不对!
“炮击!隱蔽——!”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猛地向旁边一个刚挖好的散兵坑扑去!
第一批炮弹带著极限射程末端的动能,歪歪斜斜地砸了下来!
虽然落点有些散布,但覆盖范围,恰恰就是这片洼地!
“轰!”
“轰!轰!”
“轰隆!”
爆炸点不像昨天那么精准地集中在炮位中心,但散布开的弹著点覆盖了大半个洼地!
其中一发105毫米榴弹带著强弩之末的力道,“咣当”一声砸在一门九一式105榴弹炮的炮盾斜后方不到两米的地上,爆炸的衝击波和破片狠狠撞在炮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炮身被震得剧烈摇晃,旁边两个正蹲著检查炮轮的鬼子兵被震得耳鼻流血,惨叫著翻滚出去。
另一发炮弹落点稍偏,砸在了洼地边缘刚堆起来准备加固工事的沙袋掩体上。
“轰!”
沙袋被炸得粉碎,沙土和碎石像暴雨般砸向下面正在架设电话线的通讯兵,顿时倒了一片。
然而,真正致命的打击,落在那个被天权系统重点標记的弹药堆积点附近!
一发强装药的75毫米榴弹,带著最后的动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一堆刚刚卸下、还没来得及分散隱蔽的150毫米重榴弹炮弹箱中间!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引爆了旁边几发裸露的150毫米炮弹!
“轰!轰轰轰——!!!”
连锁殉爆!
虽然规模不如昨天直接命中弹药堆那么恐怖,但威力依然惊人!
一个巨大的火球在洼地中心位置腾起!
灼热的气浪混合著致命的弹片和衝击波横扫四周!距离最近的七八个鬼子兵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稍远一些的,被衝击波狠狠拍在地上,筋断骨折!
一辆刚刚拖拽火炮过来的九四式卡车被掀翻,油箱破裂,燃起大火!
浓烟滚滚升起!
“八嘎呀路!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渡边少佐从散兵坑里灰头土脸地爬出来,耳朵嗡嗡作响。
看著眼前瞬间变成炼狱的阵地,看著那些被掀翻、震歪的重炮,看著在火海中哀嚎翻滚的士兵,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和无法理解的荒谬!
支那人的炮,怎么可能打到这么远?
还偏偏打中了弹药点?这已经不是运气!
这……这到底是什么?!
“医护兵!快!抢救火炮!把剩下的炮弹转移!快!”他嘶吼著,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变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第二轮炮弹那带著“呜呜”死音的呼啸,又从远处的高空隱隱传来……
“隱蔽——!”
渡边嗓子劈了叉,连滚带爬地扑向另一个弹坑。
这一轮落下来的炮弹,准头比头一轮更邪门。
一发75毫米高爆弹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洼地中间那块稍微平整点的空地上。
几个鬼子兵正手忙脚乱想把一个翻倒的弹药箱竖起来,炸药包的帆布带刚抓在手里。
轰!
刺眼的火光猛地炸开,泥土、碎石、木头碎片,还有两条穿著土黄色军裤的断腿被高高拋起。
衝击波像堵无形的墙,轰然拍在离得最近的两门九一式105榴弹炮的炮架上,沉重的钢炮被震得原地跳了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旁边两个搬炮弹的鬼子兵像被大锤擂中了胸口,哼都没哼一声就瘫了下去,嘴里的血沫子混著泥土往外冒。
更要命的是另一发炮弹。
它打著旋儿,带著强弩之末的呜咽,“噗嗤”一声闷响,斜插进一堆刚卸下来的150毫米重榴弹炮弹箱缝里。
炮弹后边还露在外面,冒著青烟。
洼地里瞬间死寂了半秒。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鬼子兵,眼珠子都瞪得凸出来,血丝密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轰——!!!
那发75炮弹炸了。
紧接著,就是天崩地裂!
堆积的150毫米重炮弹被点著了。
不是一个两个,是几十个挤在一起的大傢伙!
一个无法形容的巨大火球,赤红中透著惨白,猛地从洼地中心膨胀开来,瞬间吞噬了周围十几米的一切!
火焰翻滚著衝上黎明前灰白的天,把整片洼地照得亮如白昼。
爆炸的巨响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滚雷似的闷响叠加在一起。
气浪像烧红的铁板,狠狠拍在趴在地上的渡边背上,烫得他皮肉生疼。
滚烫的金属碎片、燃烧的木块、撕裂的帆布,还有分不清是什么的焦黑碎块,被狂暴的衝击波卷著,高速射向四面八方,打得泥土噗噗作响,打在远处的炮管上噹噹作响。
“噗!”
一块巴掌大的、边缘烧得通红的金属片,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钉进渡边旁边一个参谋的后背,那参谋身体猛地一挺,四肢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一个被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的鬼子兵,下半身血肉模糊,拖著半截断腿在滚烫的焦土上疯狂扭动爬行,留下一条暗红的血痕,悽厉的惨嚎盖过了爆炸的余音。
那辆烧著的卡车彻底炸成了零件,燃烧的轮胎滚出去老远。
几门离得近的炮被巨大的衝击波直接掀翻,粗壮的炮管扭成了麻花。
更多的炮被震歪了炮架,像喝醉的醉汉一样瘫在烂泥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