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记名弟子 从遮天到莽荒,以身为种证无敌
空间,仿佛凝固了。
一股浩瀚、深邃、包容万象又带著无上威严的气息,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们所在之处。时间流速变得异常缓慢,喧囂的哭喊、妖魔的嘶吼、兵丁的呵斥、荒野的风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道身影,自虚无中缓步走出。
青袍古朴,面容平静,正是云江。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心念微动。
这些孩子们眼前无力解决的事情瞬间扭转!
一切罪恶被终结!
“尔等可知?”云江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每一个孩子的心神深处响起,带著洞穿灵魂的拷问。
他的目光扫过青禾、石山、文心、萧澈……以及其他几处同样陷入困境、被他同时显圣“搭救”的种子们。
“尔等心怀善念,欲行大善,积大德,救苍生於水火。然,面对这世间的滔天罪孽,尔等之力,几何?”
伴隨著他的话语,一幅幅清晰无比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强行映入这些孩子们的心神。
这些大多是云江灭杀那些大罪孽者时所见。
某个魔窟深处,一位黑袍仙人狞笑著,挥手间布下覆盖亿万里的血祭大阵,无数生灵在绝望中被抽乾精血魂魄,化作他修炼魔功的资粮,怨气冲霄。
某处隱秘所在,一头修炼了百万年的老魔,张口一吸,一座繁华的人族国度瞬间化为死域,亿万生灵的精气被其吞噬,大地化为焦土。
一个庞大的邪道宗门,专门圈养凡人国度,如同收割庄稼般,每隔数十年便进行一次“清理”,取其精魂炼製法宝,取其血肉炼製血丹……
这些画面中的滔天罪孽、生灵涂炭的景象,远比石山、青禾他们亲身经歷的惨烈百倍、千倍!
那动輒以“亿”为单位的死亡,那视苍生如草芥的冷漠与残忍,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孩子们灵魂都在颤慄,脸色惨白,几乎窒息。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认识到,这方世界最深沉的黑暗是何等模样,而他们之前的挣扎与努力,在这等层次的罪恶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此等大罪孽者,视眾生为资粮,一念动,则亿万生灵涂炭,天地同悲。”
云江的声音冰寒而沉重,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孩子们的心防上。
“尔等空有济世之心,却无护道之力。纵有微末功德,於这浩劫洪流之中,可能自保?可能护佑尔等欲救之人?可能涤盪这世间罪孽?”
巨大的无力感和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孩子。
他们回想起自己十年来的挣扎与挫败,再对比心神中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滋生。
“尔等,”云江的目光变得锐利如箭,扫过一张张苍白而震撼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诱惑,
“可愿获得力量?”
“可愿拥有足以践行尔等心中之道、守护尔等珍视之物、涤盪这世间污浊罪孽的力量?”
“若是愿意,便成为我的记名弟子隨我修行吧!”
话音落下,云江不再说话。
青禾望著城下开始消散的毒瘴和劫后余生但依旧茫然的百姓,再回想那心神中亿万生灵涂炭的恐怖景象,她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却燃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决绝的光芒。
她对著云江所在的方向,艰难却坚定地,深深拜伏下去:“弟子…青禾,愿隨师尊修行!”
石山挣脱了无形的束缚,他抹去脸上的血污,看著那些被定格的妖魔,再回想那尸山血海的战场,一股沸腾的热血和前所未有的渴望衝散了之前的绝望。
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洪亮:“石山,愿隨师尊修行!”
文心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衫,看著那些被定格的暴徒和惊恐未消的学生,再想到那焚书坑儒、圈养眾生的邪魔,胸中一股浩然之气沛然而生。
他对著云江,郑重地行了一个弟子礼:“文心,愿隨师尊修行!”
萧澈挣扎著起身,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生命力,回想著王室的黑暗、追杀的恐怖以及那灭国屠城的景象,眼中的迷茫与软弱尽褪,只剩下对力量的无比渴求与復仇的决心。
他深深一揖:“弟子萧澈,愿隨师尊修行!”
其余各处,那些同样被救下、被震撼、被点醒的孩子,也纷纷在震撼与醒悟中,对著云江的身影,或跪拜,或行礼,发出了愿隨的话语。
云江看著眼前这些歷经磨难、心志被残酷现实淬炼过、眼中燃烧著对力量渴望与践行信念决心的孩子们,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但眼神深处,却仿佛看到了无数条交织的命运之线开始匯聚。
他微微頷首,袖袍轻拂。
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力量托起了所有行礼的孩子。
“既如此,便隨吾来。”
话音落下,空间如水波般荡漾,所有记名弟子的身影都来到了云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