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真仙之巔!准仙王?(二合一) 从遮天到莽荒,以身为种证无敌
紫金色的枪锋,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劫影云江”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冷漠操控时空、引动未来仙王投影的“劫影”,动作骤然僵住。
它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贯穿自己头颅的异宇宙神兵。
下一刻,构成它躯体的仙域法则与天劫之力轰然溃散、崩解,化作漫天流萤般的破碎道则。
其引动的、连接时光下游的虚幻长河与加持眾劫影的仙域时空法则增益,瞬间崩溃消散!
“噗——!”
几乎在碎虚枪命中的同时,数道毁灭性的攻击也狠狠落在了放弃防御的云江本体之上!
神体几乎被撕裂,大口神血混杂著內臟碎片喷出。
不属於当前时空的未来仙王渡劫之影顿时消失!
虽然天劫並未结束,混沌劫云依旧翻涌,那些少年仙王的投影依旧存在,依旧在疯狂攻杀,但它们失去了统一的、精妙的时空调度,攻势顿时变得混乱、僵直了许多。
那如附骨之疽般无处不在的时空陷阱、迟滯、加速消失了!
压力骤减!
然而,天劫並未结束!
劫云深处混沌雷光翻滚,一个新的“劫影云江”再次凝聚成型!
它依旧是那副冰冷的面孔,指尖再次亮起仙域道纹!
云江瞳孔一缩,强提一口本源精气,不顾伤势,化作一道染血的紫电,直扑新生的劫影!
“休想!”
他嘶吼著,碎虚枪早已飞回手中,枪出如龙,带著惨烈的决绝,死死缠住劫影!
决不能让它再次成型施法!
碎虚枪的特性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作为本命法宝,灵性极高,与云江心意相通。
枪身舞动,不再是追求一击必杀的突刺,而是化作了泼水不进的防御屏障,更在云江精妙的操控下,枪尖如毒蛇吐信,专攻劫影凝聚的关键节点,同时枪桿横扫,盪开其他少年仙王投影袭来的、因失去时空加持而威力稍减的攻击。
枪,本就是百兵之王,最擅群战!
此刻云江不求杀敌,只求用连绵不绝、密不透风的枪势,死死压制、干扰那正在復活的“自己”,绝不让其再有施展那噁心人的时空大法术、召唤更多或更诡异投影的机会!
於是,一场旷日持久、惨烈到无法想像的鏖战开始了。
云江化身为浴血的战神,在数十位无上身影的围攻中辗转腾挪。
碎虚枪在云江手中,真正展现了其“破灭诸天之敌”的锋芒!
碎虚枪尖每一次点出,都带著洞穿虚空的锋锐,逼退强敌,更死死钉住那不断復生又被不断击溃的“劫影”。
枪尖紫金光芒吞吐不定,在心力指引下,精准地刺穿一道道袭来的神通光影,挑飞仙王虚影的兵器投影,甚至能以巧劲引导不同投影的攻击相互碰撞抵消!
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內宇宙雏形如同一个乾涸的泉眼,拼命从狂暴的劫力中榨取一丝丝能量修补己身。
恢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那持续不断的恐怖消耗。
状態,在缓慢而坚定地滑向深渊。
《八九玄功》第九转的神躯在一次次修復中变得黯淡,滴血重生的速度越来越慢。
內宇宙雏形旋转得如同风中之烛,几乎榨乾了最后一丝储存的本源。
云江的神魂心域也蒙上了厚厚的疲惫尘埃,心力运转艰涩。
他浑身浴血,紫袍早已化作襤褸血布,气息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
神光愈发黯淡,伤口癒合越来越慢,挥枪的手臂重若万钧……
他从未经歷过如此漫长、如此绝望、如此榨乾生命每一分潜能的战斗!
每一次挥枪,都感觉像是从骨髓里压榨力量;每一次闪避,都像是拖著千钧重担。
他如同一块被不断捶打的顽铁,在毁灭的边缘反覆淬炼,气息越来越弱,伤痕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迟缓,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的意志之火却未曾熄灭。
精疲力竭?早已超越。
油尽灯枯?正是此刻写照。
时间,在这惨烈的拉锯战中失去了意义。
一年?十年?百年?亦或是……千年?万年?
云江与他的天劫造物,战至天昏地暗,战至仙域边荒的法则哀鸣!
战斗的余波早已將这片仙域边荒彻底打成了绝地。
曾经的山川河流、古木灵脉,尽数化作了齏粉。
空间布满裂痕,如同破碎后又强行粘合的镜子,脆弱不堪。
连构成这片天地的底层法则,都因这持续不断、超越极限的能量衝击而变得紊乱、黯淡,仿佛隨时会彻底崩解湮灭。
大道法则的痕跡几乎被磨灭殆尽,只余下最原始的毁灭能量在狂暴地涌动、平息、再涌动……
简直堪称真正的大道磨灭!
终於!
当最后一道仙王烙印在碎虚枪的紫金锋芒下不甘地溃散,当那不知被击溃了多少次的“劫影云江”彻底化作一缕青烟融入劫云,再也无法凝聚……
覆盖了小半个仙域碎片、翻滚咆哮了不知多久的混沌劫云,如同耗尽了所有力量,开始剧烈地收缩、坍缩,最终消散……
云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天劫,结束了。
云江悬浮在破碎的虚空之上,意识早已模糊。
他的身体布满了伤痕,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维繫悬浮的力量都已失去。
碎虚枪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化作一点流光没入他体內。
云江最后一丝意识,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清瑶……云宴……师尊……我……终於成功了……”
隨即,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彻底淹没了他。
他失去了所有支撑,身躯在失去意识的瞬间,便因那极致的虚弱和重力的牵引,轰然倒下。
然而,就在倒下的过程中,他那破败不堪、几乎失去所有生机的躯体,竟在某种本能或残存道韵的作用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血肉、骨骼、破碎的神魂……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又仿佛化为了最本源的一点尘埃。
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风,轻轻拂过这片死寂的边荒。
这尘埃承载著他最后的不灭意志和沉重的疲惫,隨著劫后残余的、微弱的气流,无声无息地飘荡在这片被他打得近乎“死去”的仙域边荒之中,如同宇宙海中一粒真正的微尘,陷入了最深、最沉的长眠。
至於那些曾经被惊动、远远观战的真仙?
早在劫云第一次显化出数十位少年仙王烙印的投影出现时,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就让绝大多数的真仙嚇得魂飞魄散!
“此非吾等能观之劫!速退!速退!”惊骇欲绝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
绝大多数真仙毫不犹豫地撕裂空间,逃也似地远离了这片註定成为绝地的边荒,生怕被那灭世余波捲入,形神俱灭。
只有一位自恃修为高深、法宝护体,又贪图云江身上“造化”的真仙,强撑著留在更远处窥探。
但当云江与劫影缠斗,那些仙王投影神通横扫八方时,一道狠人虚影打偏的飞仙光余波扫过……
如同拍死苍蝇般扫过他藏身之处时,这位真仙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化为了劫灰,成了这场旷世天劫中唯一的、微不足道的陪葬品。
侥倖逃出生天的真仙们,心有余悸地回望那依旧被混沌与毁灭笼罩的边荒,神念交流间充满了震撼与后怕:
“引动如此天劫……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数十位仙王少年身,数十位闻所未闻的未来仙王少年身投影……这劫数,古来未有!”
“能抗住这等劫数,哪怕只是残存一口气……其力,怕是已至真仙之绝巔!”
“真仙之巔?恐怕……不止!观其劫中展露的肉身、法力、意志……或许,已触及那传说中的……准仙王境?”
“嘶……准仙王?这方碎片,竟能诞生此等存在?!”
“无论如何,那等存在的天劫绝不是我们可靠近观战的!”
劫云散尽后许久,才有胆大的真仙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回这片化为绝对死寂之地的边荒。
感受到那残留的、让真仙元神都为之冻结的毁灭道韵,以及那被彻底打烂、法则崩断的天地景象,无不骇然失色,心有余悸。
“真仙之巔!绝对是真仙之巔的层次!甚至……”
“……准仙王?!以此劫之恐怖,说他拥有准仙王级的战力与潜力,亦不为过!”
这个评价,在倖存的仙域真仙心中,悄然生根。
一个来自不知何处的神秘强者,以一场惊世骇俗、战至大道磨灭的恐怖天劫,將自己的存在烙印在了这片仙域碎片所有古老存在的敬畏之中。
仙域碎片中的人们因这场惊世天劫而震动,一个关於“真仙之巔”乃至“准仙王”的神秘渡劫者的传说,在高阶修士中悄然流传,成为笼罩在人们心中的永恆谜团与敬畏。
而他本人,已化作一粒尘埃,飘向未知的远方,等待著漫长沉睡后的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