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提醒羊如云了，要是能把小刘招进公司，岂不是又能省下一大笔经费？

羊如云寻思著吃夜宵的时候跟乔副总商量这件事。她骑著心爱的小电驴，滴滴嘟嘟过来，车头的小风扇还在转。

到约定地点后，羊如云停好车，摘下头盔，头髮被压得有点乱，她弯下腰，对著后视镜仔细拨弄头髮。

“走吧。”

乔真站在马路边，隔著老远就看到羊如云了。他走上前，隨口招呼了一声，把羊如云给嚇了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动静啊！”羊如云越发怀疑乔副总是橘猫。

“是你照镜子太投入了————”乔真话语一顿，有些怔愣：“你化妆了？”

羊如云今天確实化了点淡妆。

车流灯光从她脸上晃过，能看出她仔细修理过眉毛，顺著原有的眉形淡淡描画，弯弯的，衬得眼睛更明亮清澈。

嘴唇上涂了点润泽的、接近本身唇色的唇彩，在夜色里泛著一点柔润的光，看上去像刚洗过还掛著水珠的樱桃。

她没有化很浓的眼妆，只是睫毛好像夹翘了一些，让那双本就灵动的眼睛在眨动时显得格外有神；

头髮虽然刚才被头盔压乱，但被她仔细拨弄过，此刻柔顺地披在肩上，几缕髮丝被夜风吹得贴在颊边。

羊如云鼻尖泛红，眼睛扑闪，支吾著说：“就————业余嘛，你知道的————业余偶尔会打扮一下嘛————愉悦自己什么的————”

此乃谎言。

但乔真信了，因为有些女生確实会没事化妆，就为了拍几张好看的照片让自己心情好点。

难怪小羊今晚主动找他吃饭，原来是想拍照出片。

“挺好看的。”他点头讚赏道。

“嘿嘿，乐瑶给我化的。”羊如云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去肥肥虾庄吃龙虾，距离不远，不用骑车，可以走著去。

乔真和羊如云沿著街道慢慢走。

夜晚的风有点凉，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羊如云心情很好，脚步轻快，一边走一边说个不停，分享小刘拿到钱时有多激动————

既然聊到了尾款，小羊打算跟乔副总分赃”，一人五千块；但乔真拒绝了，他觉得这是小羊应得的；羊如云不以为意，觉得乔副总不差这点钱，她也就没必要客套了。

“话说，你说把小刘招进来怎么样？她能力其实挺强的，就是被之前那个老板压榨得太狠了。”羊如云侧过头看乔真，瞳孔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招新人的事情还得再缓缓，等企划经理和办公室主任补上了再说————不然招进来的新人谁来带？”

乔真顿了顿，补了一句：“我跟马总推荐你了。”

“推荐我什么？”羊如云没反应过来。

“当企划经理啊。”乔真怕她半场开香檳，专门提醒道：“但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马总觉得你太年轻，还在实习期，所以你得去面试竞爭，能不能爭取到，就看你自己了。”

啊？

这就要当经理了吗？

羊如云的耳朵自动过滤掉后半截话，脑海浮现出自己当上经理时的场景：当她掛上经理的工牌，出现在办公室的那一刻，季明屏住呼吸，心想我不如羊帝远甚”；邵荷一个滑跪，双手奉上蜜雪冰城，大喊喜茶来了！喜茶来了”————

“嘿嘿————嘿嘿嘿————”

羊如云想嗨了，说话没过脑子，傻笑著脱口而出：“你对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