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的捲毛男一直在盯著他，手上还一直忙著给女朋友剥虾，辣油渗进裂开的指甲缝里，疼得那哥们都戴上了痛苦面具。

其它几桌也在偷瞄，好几个路人回头，还有人专程来上厕所，就为了路过看小羊一眼倒不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只是想验证这女生到底有没有兄弟描述的那么漂亮、那么乖巧。

化了妆的小羊比乔真想像中更加引人注目。

羊如云却不在意，她正跟滷虾的硬壳较劲，隨口道：“没事，反正我指甲长，这个壳硬，你不好剥。”

说著，她又剥好一只，习惯性地放到乔真碗里，就像之前一起吃饭，她负责做饭、收拾，乔真偶尔搭把手那样自然。

乔真吃掉这俩虾仁，说道：“我吃不下了，已经饱了。”

羊如云这才作罢，专心剥给自己吃。

乔真原以为周遭的注目礼能到此结束，对面那哥们都快把我恨有钱人”四个字写在脸上了，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兜里没几个钱，跟羊如云也没有別的关係，有种被冤枉却又没法辩解的感觉。

羊如云把剩下的滷虾和毛豆一扫而光，又吃完了凉麵，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摘掉油乎乎的手套。

“吃饱了！”

她长吁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肚子都圆了一圈。

明天一定开始减肥！

乔真站起身，他已经歇好了，顺势说道：“走吧，散散步，消消食。”

“我还没买单呢，別著急呀，说不定店里有发朋友圈送小礼品的活动。”

羊如云在食客围观下，顺手拿起了帐单，喊服务员来结帐。

眾人的注目礼转变成肃然起敬。

乔真硬著头皮坐下，暗自祈祷来结帐的服务员是个女生。

可惜，来的服务员是年轻男生，看样子估计是大学兼职。他先是瞥了一眼小羊，明显带著几分惊艷，又瞥了一眼乔真，不知道何意味，最后表示发拍照发朋友圈或者美团点评可获得免费的酸梅汤一杯。

“酸梅汤啊————也行吧。”

羊如云一脸遗憾，她想吃布丁来著，但她的嘴巴另有意见，自动开始分泌香香的口水。

“需要我帮二位拍照吗？”服务员问道。

羊如云眼睛一亮，她跟乔真还没有合照过呢！要是自己主动提，那就显得太刻意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拍一张。

“好呀好呀，麻烦你了！”

羊如云把手机递过去，飞快地瞥了乔真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对的表情，只是有点无奈地坐在那里，便稍微安心了一点。

服务员举著手机对焦：“两位看这里，笑一笑————好————坐近一点，镜头有点拍不到人了————”

羊如云挪了挪凳子，往乔真那边靠了靠，但不好意思靠得太近，中间还留著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鬢角髮丝垂落，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脸上努力想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带著一点紧张和一点说不清的羞涩。

乔真坐在旁边，胳膊撑在桌面上，微微侧头，瞥了羊如云一眼，觉得她有点太郑重了，只是个打卡促销照片而已。

咔擦。

手机没关铃声，快门声骤响。

照片上，女孩青涩，男人稳重，四周人声喧闹，他们定格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