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件事 浓情綺梦坊
尽情挥洒自己的笑容
爱情会在任何地方留我
跟著感觉走
紧抓住梦的手
蓝天越来越近越来越温柔
心情就像风一样自由
突然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我。”
铺床的秦爱娣直起身,看书的徐德明放下书。夫妻俩在兄弟俩视线不及的角落,对上了目光。电光火石间,目光已经几个来回交流下来。秦爱娣点点头。她告诉自己,是时候放下仁慈,去做那件事了。
彩彩回到家,不出意外,姆妈在小餐桌旁等她。桌上碗倒扣在餐盘上,四喜烤麩,红烧小排,炒青菜。彩彩娇嗔地埋怨,说她特意打电话到弄堂口,让看电话的阿嫂传话说不回来吃夜饭,怎么夜饭还等她。这都晚上八点了,饭都放凉了,吃了要胃里不舒服的。
“有饭窠包著,饭还热著。”陈留芳倔强申辩。
彩彩小心翼翼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打开一看,是微碎的蝴蝶酥。她特意带回来给姆妈吃的。“和平饭店的喔。”
陈留芳感动得眼泪花都有了。
“姆妈,”彩彩搂著陈留芳的脖子,嗲嗲的,“以后凡是我吃过的,我要你也都吃到;凡是我见过的,要你也都见到。我要对姆妈好,要让姆妈以我为骄傲,让姆妈打心眼里觉得,有我很幸福。”
陈留芳彻底湿了眼角。
夜色深浓。盛蕙雅轻手轻脚下楼,出天井,小心翼翼开乌木门,来到弄堂公共卫生间隔壁水龙头处。街坊们每天在此处洗马桶。因为天尚且冷,男人们还不会在此洗澡。水龙头前静悄悄。盛蕙雅蹲下刷陆松之的鞋子。
路灯昏暗,视线看不清,她依旧洗得很认真。
一个身影渐渐向她靠近,路灯下的影子投到鞋子上。她警觉转身,一股热气衝到她脸上。男人默不作声,死死搂住她,压到她后背,她奋力挣扎,那人大手在她身上乱摸,每一处都用力捏,屈辱令她愤怒,也令她咬紧牙关。
体力不支,她坐在地上,他跪在她身后,半扶半抱,带硬茧的手和寒冬里呼出的热气將她笼罩住。她逃不脱,依旧拼著最后的力气挣扎。男人没有捂她的嘴,她也没有叫出声。
金龙喝完酒回家。醉眼朦朧,路都走不直。
推门要进,推不开,努力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走错了门。
“死样。都长一个样。”他自己嘿嘿笑。
摇摇晃晃继续往前。这回走过了。路过公厕,看到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他叉手站著看了一会儿,看懂了,嘿嘿笑了一声,摇晃著步伐往32號走。
盛蕙雅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眼泪流湿一张脸。钳制著她的男人粗气喘在她耳边。绝望之下,盛蕙雅颤抖起来。
突然一声闷响。
野兽一样的男人倒下,露出金龙举著铁棍的样子。金龙拿手抚过铁棍,伸手拉盛蕙雅站起。盛蕙雅像筛糠一样发抖。金龙帮她將鞋子、刷子、洗衣粉统统放进盆子,將盆塞到盛蕙雅手里,带盛蕙雅回32號。
寒气从四面八方来,顺著湿了的衣服钻进单薄的身体里。热气隨著眼泪流出,盛蕙雅觉得自己像个脆弱的冰人,嘎吱作响,隨时分崩离析。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冰刀上。冰冷,尖锐,寒气如锥,戳进她原本就有无数破洞的脆弱的心。
前方的金龙个子不高,扛个铁棍,走路不回头。
进32號之后,他故意留在后面,拴上乌木门。刚才他回来过,听见彩彩的说话声,知道32號的所有人都已回来。
金龙等身后的脚步声没了,才转身。
“啥人?”秦爱娣的声音从她家臥室窗口传出。
“阿姐。我呀。”金龙笑嘻嘻。
“小浮世。都深更半夜了。还不睡。”
“来了,来了。”金龙依旧笑嘻嘻。
秦爱娣哭笑不得。像是她喊他来她这里睡似的。
身旁的徐德明非常不喜。他厌恶一切粗俗、粗鄙、粗糙的东西。就像他厌恶中国製造的西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