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狗断喉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房山深处,野狐峪。
这是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藏在两座山之间的坳子里,进出只有一条蜿蜒的羊肠小道。村里多是土坯房,屋顶铺著发黑的茅草,远远看去像一堆长在山坡上的蘑菇。
黄老四就住在村尾那间最破的房子里。
他今年六十七了,瞎了的左眼常年用一块黑布蒙著,右眼也浑浊不清,看人时总要眯缝著。解放前他在四九城做“人口生意”,手段狠辣,在道上也算个人物。解放后风声紧,他卷了这些年攒下的脏钱,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躲就是十几年。
但他没閒著。
这些年,偶尔还有老关係找上门,让他帮忙“处理”一些“不好出手的货”。价格合適,他也接。毕竟,钱这东西,再多也不嫌多。
三天前,他刚接了一单——帮一个老主顾从河北弄了个傻姑娘,转手卖给了山西一个老光棍。赚了三十块中介费。
此刻,黄老四正蹲在自家院子的石磨旁,就著一碟花生米喝散酒。劣质白酒烧得他喉咙发痛,但他喝得很舒服。午后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他那只独眼都快睁不开了。
“老黄,日子过得舒坦啊。”
一个声音忽然从院门口传来。
黄老四一个激灵,手里的酒碗差点掉地上。他眯缝著独眼朝门口看去——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的样子,穿著一身深灰色衣服,背著个帆布包,看起来像赶路的。
但他那双眼睛……
黄老四心里咯噔一下。
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像腊月里结冰的井水。而且,那年轻人站在那里,虽然看似隨意,但姿势很稳,脚步落地无声——这不是普通人。
“你谁啊?”黄老四放下酒碗,右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別著一把磨尖的改锥。
“找你问个人。”年轻人走进院子,顺手关上了院门。
门閂落下的“咔噠”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黄老四的独眼眯得更紧了。他慢慢站起身,改锥已经握在手里:“问谁?”
“三个月前,易忠海找你卖的那个丫头。”年轻人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声音很平静,“十二岁,叫苏晓晓。卖到哪儿去了?”
黄老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改锥的尖端正对著年轻人:“你……你是谁?”
“她哥。”
两个字,像两把冰锥,扎进黄老四的耳朵里。
他想起来了。易忠海当时说过,那丫头的爹死了,娘也死了,就剩个哥哥,还是个半大孩子,好对付。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哪是什么半大孩子?
这他妈是个煞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黄老四强作镇定,“什么易忠海,什么丫头,我都不认识。你找错人了。”
年轻人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枪。
土造的连发手枪,枪管加长,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黄老四的眉心。
黄老四的腿开始发软。他干了一辈子黑道,见过枪,也用过枪。但眼前这把枪……不一样。那握枪的姿势,那眼神里的杀气,这年轻人手上绝对沾过血,而且不止一条。
“我再问一遍。”年轻人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样砸出来,“苏晓晓,卖到哪儿去了?”
“我……我真不知道……”黄老四的声音在抖,“易忠海就让我帮著找买家……具体卖到哪儿……我真不知道……”
年轻人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著黄老四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土墙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土屑溅了他一脸。
黄老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襠瞬间湿了。
“我说!我说!”他哭喊起来,“易忠海说……说那丫头长得水灵……能卖高价……我就……我就联繫了一个南边来的客人……”
“什么客人?”
“姓马……都叫他马三爷……是……是广州那边做生意的……”
广州。
苏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从四九城到广州,两千多里地。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被卖到那种地方……
“做什么生意的?”苏澈的声音冷得像冰。
“就……就是那种……”黄老四不敢说,但看到苏澈再次抬起的枪口,赶紧喊出来,“窑子!是窑子!马三爷在荔湾区开了好几家窑子!专门……专门收这种年纪小的……”
“砰!”
又是一枪。
这次子弹打在了黄老四的脚边,地面炸开一个小坑。
“你他妈还是人吗?!”苏澈终於爆发了,那双一直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滔天的怒火,“十二岁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黄老四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我……我也是拿钱办事……易忠海说……说那丫头没爹没娘……留著也是饿死……不如……不如给她找个吃饭的地方……”
“吃饭的地方?”苏澈一脚踹在他脸上,“你管窑子叫吃饭的地方?!”
黄老四的门牙被踹掉了两颗,满嘴是血。但他不敢叫,只是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把钱都给你……易忠海给了我五十……我都给你……”
苏澈没理他,而是继续问:“马三爷在广州的具体地址。”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黄老四哭喊著,“他就说在荔湾区……具体哪条街……我真不知道……我们这种人……不问具体地址的……”
“怎么联繫?”
“他有……有个中间人……在四九城……叫……叫『花姐』……在崇文门一带混……做皮肉生意的……马三爷的货……都是通过她转手……”
花姐。
崇文门。
苏澈记住了。
“易忠海还让你卖过什么人?”
“没……没有了……就这一个……”黄老四连连摇头,“这几年风声紧……我也不敢多接……”
苏澈盯著他看了几秒。
这老狗没说谎。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行。”苏澈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您说!”
“易忠海给你的五十块钱,在哪儿?”
黄老四愣了一下,隨即赶紧说:“在……在屋里……炕洞下面……有个铁盒子……钱都在里面……我都给你……都给你……”
苏澈没动。
他只是看著黄老四,看了很久。
久到黄老四以为他要放过自己了。
然后,苏澈举起了枪。
“等等!等等!”黄老四拼命磕头,“我都说了!我都说了啊!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我都七十了……活不了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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