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丁秋楠的沉默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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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修厂那间临时充当问询室的会议室,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初冬惨白的天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给屋里的一切都罩上了一层灰扑扑的色调。空气里有股陈年木头和旧文件混合的霉味。

丁秋楠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椅子上,手指紧紧绞著洗得发白的列寧装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著头,视线盯著水泥地面上一条蜿蜒的裂缝,仿佛能从里面看出什么答案来。

对面桌子后坐著两个公安。一个年纪大些,脸色疲惫,眼睛里有熬夜留下的红血丝,这是陈队。另一个年轻些,拿著笔和记录本,眼神锐利,带著公事公办的审视。

“丁秋楠同志,”陈队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缓,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们是城南分局的。今天找你,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丁秋楠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怦怦直跳,几乎要撞破胸腔。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发乾。

“关於前天,也就是11月28號上午,”陈队继续说,眼睛紧紧盯著她,“你那天,具体做了些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来了。

丁秋楠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乱葬岗的画面——冰冷的枪口,飞溅的血,那个蒙面人平静的眼睛,还有何大清临死前那张扭曲的脸。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我……我那天……”她的声音发颤,小得像蚊子叫,“那天……身体不太舒服,头疼得厉害。所以……所以向医务室请了假,一整天都……都在宿舍里休息。”

她说完,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不敢看公安的眼睛,怕那锐利的目光能穿透她拙劣的谎言。

陈队和年轻干警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宿舍?一整天?”陈队追问,“有人能证明吗?”

“没……没有。”丁秋楠的声音更小了,“宿舍就我一个人住……其他同事……都上班去了。”

“那你中间没出去过?没买饭?没去医务室拿药?”

“没……没有。”丁秋楠摇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带了点乾粮,就……就在宿舍里躺著。”

年轻干警皱了皱眉,笔尖在记录本上点了点,没写什么。这个女医生明显在害怕,在隱瞒什么。但她说得也算合情合理——独居,生病,没人证。这种说辞,你明知道有问题,却很难找到破绽。

陈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锥子一样钉在丁秋楠脸上:“丁医生,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不是来抓你的。你知道什么,看到什么,一定要如实告诉我们。这很重要,关係到……好几条人命。”

“人命”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中了丁秋楠。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能说。

那个蒙面人救了她。如果她说出实情,公安一定会追查那个人。他会坐牢,甚至……会被枪毙。

救命之恩,她不能恩將仇报。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丁秋楠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抹著,声音哽咽,“我就是……就是在宿舍里……头疼……什么也没看见……”

陈队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女医生巨大的恐惧,也能感觉到她在拼命隱瞒著什么。但恐惧可以理解,一个普通百姓被卷进这种血腥的案子里,害怕是正常的。至於隱瞒……也许她只是怕惹祸上身。

没有证据。

没有目击者证明她当时在乱葬岗——现场除了死者和两个伤者,没有第四个人的痕跡。麻袋里的头髮倒是和她的发色长度吻合,但全四九城符合这个特徵的年轻女性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光凭怀疑,定不了罪,也问不出什么。

陈队在心里嘆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行了,丁医生,你先回去吧。”他说,“如果想起什么,隨时联繫我们。”

丁秋楠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蹌著站起来,朝陈队鞠了个躬,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陈队,”年轻干警放下笔,“她肯定在撒谎。”

“我知道。”陈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但她不会说的。要么是怕,要么是……有人让她別说。”

“那我们现在……”

“继续查。”陈队站起身,“查她的社会关係,查她最近有没有异常,查机修厂附近有没有人看见她那天外出。还有……”他顿了顿,“想办法弄到她的头髮样本,跟麻袋里的对比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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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现在成了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坟墓。

三口棺材还停在院里——傻柱的,阎埠贵的,还有空著位置本该属於刘海中的。白布幔帐在初冬的寒风里无力地飘荡,纸钱灰烬被风吹起,打著旋儿,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场黑色的雪。

街道办派来的年轻干事小刘,在院里已经住了两天了。他住在之前王彪三人住过的那两间空房其中一间,另一间堆了些杂物。每天晚上,他都能听见风声穿过破窗户的呜咽,还有院里那几口棺材偶尔发出的、木头乾裂的轻微“咔噠”声。他睡不踏实,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

院里的人更沉默了。白天,大家儘量不出门,就算出门,也是低著头快步走过,互相之间连眼神交流都很少。贾张氏彻底缩在了家里,连骂街的力气都没了。许大茂每天去轧钢厂上班,都像上刑场,一步三回头。秦淮茹除了照顾孩子和壹大妈,几乎不出屋。

整个院子,死气沉沉,连狗都不怎么叫了。

小刘扛不住了。他来这里是“稳定人心”的,可现在他自己都快被这气氛逼疯了。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在院里说得上话、镇得住场面的人。

他想到了聋老太太。

院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连以前的易忠海、刘海中在她面前都得矮三分。虽然她耳背,平时也不怎么管事,但这种时候,也许只有她能说几句话。

小刘敲响了聋老太太的房门。

敲了很久,里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聋老太太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露出来,浑浊的眼睛看著小刘。

“老太太,”小刘提高声音,凑近了些,“我是街道办的小刘,王主任派来院里的。现在院里情况……您也知道,人心惶惶的。我想请您帮帮忙,帮忙管管院里的杂事,稳定一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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