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黑市震动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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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四的土坯房里,油灯火苗依旧跳得欢快,映著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但此刻,这张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纹。

“死了?”他放下手里的紫铜烟枪,黑豆似的眼睛盯著面前报信的手下——一个绰號“泥鰍”的乾瘦青年,“怎么死的?”

泥鰍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被人打死的,在……在他自己屋里。脑瓜子都……都砸烂了,屋里全是血。”

常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公安知道了?”

“没,是咱们兄弟先发现的。”泥鰍连忙摇头,“老六晚上去找炸药刘想借点钱,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就……就看见了。他机灵,马上退了回来,没动现场,直接来找我报信。”

常四点点头,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四爷,现场……有点惨。”泥鰍提醒道。

“再惨也得看。”常四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袄,“走。”

疤瘌眼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走出来,跟在了常四身后。

三人趁著夜色,穿街走巷,很快来到了棚户区深处那间土坯房。

门虚掩著,里面一片漆黑,浓重的血腥味已经飘到了门外。

常四在门口站定,从怀里摸出个手电筒,拧亮,光束刺破黑暗,照进屋里。

光柱扫过地面。

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片暗红色的、几乎覆盖了半个屋子的血泊,在粗糙的泥土地上凝结成黏稠的一层。血泊中央,趴著一具扭曲的人形。

常四慢慢走进去,手电光聚焦在那具尸体上。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看清尸体的惨状时,他的瞳孔还是微微缩了一下。

脑袋几乎成了一滩烂泥,颅骨塌陷,红白之物混合著骨渣,糊了一地,只剩下小半张侧脸还能勉强辨认出是炸药刘。肩膀塌著,胳膊和腿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地上散落著碎裂的骨渣。

不是枪杀,不是刀伤。

是钝器。

活活打死的。

而且不是一两下。看这伤势,是挨了很多下,从肩膀到腿,最后才轮到脑袋。施暴者极其冷静,甚至带著一种……仪式感。

“搜过了?”常四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响起,显得有些突兀。

泥鰍站在门外,不敢进来:“老六说没敢动,就看了一眼。”

常四没说话,手电光在屋里慢慢移动。

床铺被翻动过,被褥凌乱。墙角那个藏炸药的灶台夹层被撬开了,里面空空如也。桌子抽屉被拉开,里面的零碎东西散落一地。

“少了什么?”常四问。

疤瘌眼这时才开口,声音低沉:“炸药和雷管没了。他平时装钱的木箱子也不见了。”

常四的手电光定格在床底下——那里有一个空荡荡的痕跡,灰尘的形状显示原本应该放著一个箱子。

“钱也被拿走了。”疤瘌眼补充道。

常四沉默了几秒钟,手电光最后扫过地面那根沾满血污、滚在墙角的实木门閂。

他走过去,用脚尖轻轻拨动了一下门閂。

很沉,木质坚硬,两头包著铁皮,是那种老式门閂,用来顶门的。现在成了杀人凶器。

“四爷,”疤瘌眼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这手法……太狠了。不像是寻仇,倒像是……”

“像是什么?”常四头也不抬。

“像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疤瘌眼的声音更低了,“炸药刘刚接了咱们的活儿,去炸苏澈。活儿没干成,人却死了,死在自己家里,死得这么惨。东西被搜刮一空,连炸药都没留下。这不像是一般的黑吃黑,或者仇杀。”

常四直起身,关了手电。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走到门口,对泥鰍说:“找两个信得过的兄弟,把尸体处理掉。埋远点,埋深点,別留下痕跡。屋里打扫乾净,血渍用土盖了,东西归置一下,別让人看出这里死过人。”

“是,四爷。”泥鰍连忙点头。

“另外,”常四顿了顿,“告诉兄弟们,最近都警醒著点,少在外面晃悠。尤其是跟炸药刘有过接触的,都机灵点。”

“明白!”

常四不再多说,带著疤瘌眼转身离开。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直到远离了那片棚户区,常四才停下脚步,掏出菸袋,慢悠悠地装上菸丝。

疤瘌眼拿出火柴,帮他点燃。

常四深吸了一口旱菸,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四爷,您觉得……是谁干的?”疤瘌眼终於问出了这个问题。

常四没立刻回答,只是眯著眼睛看著远处黑沉沉的夜空。

“炸药刘也算好身手。”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虽然比不上你,但早年也在军统受过训,玩炸药是一把好手,近身格斗,对付四五个普通汉子不在话下。可是你看现场。”

疤瘌眼点头。

现场太乾净了。

没有打斗痕跡。桌子没倒,椅子没翻,只有尸体周围那一滩血。说明炸药刘几乎没有反抗能力,或者说,反抗被迅速镇压了。

对方是一击制敌,然后……虐杀。

“屋里被翻过,但翻得很仔细。”常四继续说,“钱拿走了,炸药拿走了,但其他不值钱的东西没动。说明对方目的明確,就是衝著这两样来的。但又不止是为了財。”

他吐出一口烟:“如果是黑吃黑,拿了钱和货就该走,没必要把人打成这样。如果是寻仇,打成这样就该泄愤了,没必要把货也拿走。对方既要钱,又要货,还要命,而且……要得这么彻底。”

疤瘌眼沉默了片刻:“苏澈?”

这是最合理的怀疑。炸药刘刚接了炸苏澈的活儿,现在死了,钱和炸药没了。苏澈有动机,也有能力——之前的狙击手老鬼就是被他反杀的。

但常四却摇了摇头。

“说不准。”他声音低沉,“如果是苏澈,他为什么要拿炸药?他自己有枪,用不上那玩意。而且,他杀王主任,杀李大壮,都是乾脆利落一枪毙命。为什么对炸药刘要用这么……费劲的方式?”

这也是疤瘌眼想不通的地方。

“除非,”常四的菸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火星在夜色中飞溅,“他想告诉我们什么。”

“告诉我们?”

“告诉我们,他知道炸药刘是我们的人。”常四的眼神在黑暗中闪著冷光,“告诉我们,他能找到我们的人,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人,能拿走我们的东西。还告诉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他不在乎用什么方式杀人。枪可以,钝器也可以。一枪毙命可以,慢慢折磨也可以。”

疤瘌眼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苏澈,就不仅仅是“硬茬子”了。

他是个疯子。

一个冷静的、有计划的、手段残忍的疯子。

“不管是谁,”常四重新迈步往前走,声音斩钉截铁,“都给我把人找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是。”疤瘌眼跟上,“怎么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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