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不安的李怀德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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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刘嵐闪身进来,又迅速把门关上。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脸上抹了雪花膏,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穿著一件半新的碎花棉袄,虽然朴素,但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红色的毛衣领子。手里还拎著一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

“李厂长。”刘嵐脸上堆起笑容,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著点討好,“您找我?”

“嗯。”李怀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刘嵐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把小布包放在脚边:“我刚从食堂过来,带了点夜宵,是今天剩的肉包子,还热乎著呢,您要不要尝尝?”

李怀德摆摆手,没兴趣。

他现在没心思吃东西。

刘嵐察言观色,见他脸色不好,立刻换了个话题:“李厂长,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您脸色不大好,可得注意身体啊。咱们厂几千號人,都指著您呢。”

这话听著舒服。李怀德脸色缓和了一些,身子往后靠了靠:“是有点累。厂里事多,外面也不消停。”

“外面?”刘嵐故作好奇,“是……是南锣鼓巷那边的事儿吗?听说又爆炸了,死了好多人,太嚇人了。”

李怀德眼皮跳了跳,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嗯,公安在查。不说这个了。”

“哎,好,不说这个。”刘嵐很识趣,站起身,走到李怀德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我帮您按按,解解乏。”

她的手法算不上专业,但力度適中,带著女人特有的柔软。李怀德闭上眼睛,感受著肩颈处传来的按压感,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放鬆了一些。

“李厂长,”刘嵐一边按,一边轻声细语地说,“我听说……咱们厂最近要招一批临时工?”

李怀德眼睛都没睁:“嗯,是有这个计划。”

“那……”刘嵐的手顿了顿,声音更柔了,“我有个表弟,农村来的,年轻力壮,干活肯出力,您看能不能……给安排一个名额?不用好岗位,烧锅炉、看仓库都行。”

又来了。

李怀德心里冷笑。这些女人,总想著从他身上捞好处。不过也好,有欲望,才容易控制。

“名额紧张。”他慢悠悠地说,“很多领导都递了条子。”

刘嵐的手劲立刻加重了些,身子也贴得更近,几乎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李厂长~您可是副厂长,管著人事呢,一个临时工名额,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我表弟要是能进来,我们全家都记您的大恩大德……”

她的呼吸喷在李怀德耳后,带著廉价雪花膏的香味。

李怀德睁开眼,抬手抓住了她正在按揉的手。

刘嵐一愣。

李怀德转过身,看著她。檯灯光从侧面照过来,让他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眼神里有一种刘嵐看不懂的、复杂的东西。

不是欲望,更像是一种……焦躁?不安?

“名额,可以给。”李怀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但你要帮我做件事。”

刘嵐心里一紧,脸上却笑得更加嫵媚:“瞧您说的,为您办事,那不是应该的嘛。什么事,您吩咐。”

李怀德鬆开她的手,重新转回去,背对著她:“最近,帮我留意一下食堂和厂里的人,有没有……在议论我的。尤其是,议论我和南锣鼓巷那边的事情的。”

刘嵐的笑容僵了一下。

南锣鼓巷……爆炸……死人……

这些事,厂里私下確实有人在议论。毕竟李大壮是李怀德的侄子,死在了南锣鼓巷,现在那边又接二连三出事,难免有人会把李怀德和这些事情联繫起来。但都是私下嘀咕,没人敢放到檯面上说。

“李厂长,您放心,”刘嵐很快调整好表情,“食堂那边,我帮您盯著。谁要是敢胡说八道,我第一个不答应!”

“嗯。”李怀德点点头,“还有,如果看到什么生面孔在厂附近转悠,或者打听我的事,也马上告诉我。”

“生面孔?”刘嵐心里更不安了,但还是应道,“哎,我记住了。”

李怀德不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示意她继续按摩。

刘嵐的手重新搭上他的肩膀,但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有些僵硬,心思也不在按摩上了。

李厂长这是……在害怕什么?

生面孔?打听他?

难道……外面那些传言是真的?李厂长真的和南锣鼓巷的命案有关係?

刘嵐不敢深想。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下不去了。李怀德给了她好处,也掌握著她的把柄——那些从食堂“顺”走的东西,足够她丟掉工作甚至坐牢。

她只能继续討好他,依附他,帮他做事。

哪怕……前面可能是万丈深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刘嵐按摩时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和李怀德偶尔沉重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浓重。

轧钢厂高耸的烟囱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像一尊尊巨大的墓碑。

厂区里的巡逻队走过,手电光在建筑物之间扫射,狼狗偶尔发出低沉的吠叫。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但李怀德知道,危险从未远离。

它就像窗外的黑暗,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而他,这个躲在套间里的囚徒,只能握紧手里的枪,等待未知的命运降临。

或者,在降临之前,做点什么。

他忽然睁开眼,看向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机。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也许……他该主动联繫一下常四?

不。

再等等。

再等等看。

李怀德重新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转椅冰凉的扶手。

他在等一个信號。

等公安抓住“炸药刘”的消息。

或者……等下一个爆炸的消息。

无论是哪个,都將决定他下一步该怎么走。

而此刻,他只能等。

在这个看似坚固,实则脆弱的堡垒里,焦灼地、恐惧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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