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浑水摸鱼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每天清晨,街道办派人送来米麵粮油和蔬菜,由联防队员统一做饭,然后分发给各家。虽然口味一般,分量也有限,但至少饿不著肚子。
白天,院里的住户被允许在院子里有限地活动,但不能走出院门,也不能聚集交谈。每个人都在联防队员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做著自己的事——洗衣服、晒被子、修补被炸坏的门窗。
秦淮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照顾发烧反覆的棒梗和受了惊嚇的小当。偶尔出来打水或者倒垃圾,也是低著头,脚步匆匆,不敢和任何人对视。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隨时可能断裂。
许大茂更蔫了,整天缩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出。送饭的联防队员把饭放在门口,他等人都走了才敢开门拿进去。屋里永远拉著窗帘,黑漆漆的,像一座坟墓。
聋老太太是院里最“镇定”的一个。每天按时起床,拄著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一圈,看看灵棚(还没拆,但已经没人管了),看看那些被炸坏的房屋,偶尔和值守的联防队员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她的眼神依旧浑浊,但偶尔看向秦淮茹和许大茂时,会闪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何雨水依旧疯疯癲癲,被两个女联防队员看著,大部分时间坐在自家门槛上,对著空气自言自语。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没人关心。
其他住户,也都像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活著,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
整个院子,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
联防队员们起初还绷著神经,警惕地注视著每一个角落。但几天下来,风平浪静,连只野猫都没跳进来过。渐渐地,有些人开始鬆懈了。站岗的会偷偷打哈欠,巡逻的会放慢脚步聊天,晚上值班的甚至会偷偷打个盹。
毕竟,人不是机器,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谁也受不了。
更重要的是,黑市那边的混乱,牵扯了公安和联防队大部分的精力。上面不断从这边抽调人手去支援,原本一百多人的守卫力量,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人员减少了,但警戒范围没变,每个人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疲劳感也更强了。
这一切,都被聋老太太看在眼里。
这天傍晚,她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到中院,看著两个正在交接班的联防队员哈欠连天、敷衍了事的样子,摇了摇头,又慢慢走回自己屋里。
关上门,屋里只有她一个人——负责看守她的那个联防队员被临时调走了。
聋老太太坐到炕沿上,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里低声念叨著什么,声音含糊不清。
“乱了……都乱了……”
“该来的……总要来……”
“躲不过……都是债啊……”
她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炕席上粗糙的纹路,眼神飘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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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那家国营旅社。
苏澈依旧没有离开。
他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潜伏在阴影里,观察著猎物的动向,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这几天,他通过旅社楼下的公用电话(用假身份和变声),以及几次乔装外出的观察,对四九城的局势了如指掌。
黑市乱了,正如他所料。
公安焦头烂额,兵力被分散,正如他所愿。
四合院的守卫鬆懈了,这也在他的计算之中。
但他依旧没有动。
不是不敢,而是没必要。
硬闯一个还有几十条枪把守的院子?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他现在有更好的选择。
苏澈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份从常四那里搜来的名单,以及李怀德保险柜里的帐册副本(他自己抄录的)。
这两份东西,记录了四九城地下世界和某些“体面人”之间,大量见不得光的交易和勾结。
常四的名单上,有黑市各个头目的联繫方式、生意范围、甚至一些把柄。
李怀德的帐册里,有他和上级领导、其他干部、甚至外地某些“合作伙伴”的利益输送记录。
这些,都是炸弹。
足以把很多人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
苏澈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和地址。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华灯初上的街道。
是时候,再添一把火了。
他不需要亲自出手。
他只需要……把这些炸弹,送到该收到的人手里。
让狗咬狗。
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蛆虫,自己爬出来,互相撕咬。
而他,只需要坐在暗处,静静地看著。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出来,收拾残局。
苏澈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残酷的笑意。
他转身,拿起桌上那张写满名字和地址的纸,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
然后,他穿上那件深色的工装,戴上帽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旅社楼下,值班的老头正在打瞌睡,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出去。
苏澈融入夜色,像一道影子,朝著城东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他今晚要送出的第一份“礼物”。
一份,足以让某些人寢食难安、甚至……狗急跳墙的礼物。
夜,还很长。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