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併案侦查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杨厂长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高耸的烟囱和忙碌的厂区,心里沉甸甸的。
李怀德的死,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轧钢厂这潭深水里。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水下,已经暗流汹涌。
权力斗爭,利益分配,人事安排……每一件都够他头疼的。
更重要的是,那个杀了李怀德的凶手……到底是谁?
是苏澈?还是……厂里某些和李怀德有仇的人?
或者……是外面那些眼红李怀德位置、想趁机上位的人,雇凶杀人?
杨厂长不敢深想。
他只知道,现在的轧钢厂,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一点火星,就可能引爆。
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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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那家不起眼的国营旅社。
二楼最靠里的单间,窗帘依旧紧闭,只开著一盏小檯灯。
苏晓晓蜷缩在乾净温暖的被窝里,睡得正沉。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惊惧和不安,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这是几个月来,她睡得最安稳的几天。
有哥哥在身边,有乾净的房间,有热乎的饭菜,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忍飢挨饿。对於一个十二岁的、经歷了地狱般折磨的女孩来说,这就是天堂。
苏澈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从街边报栏“顺”来的《四九城日报》,慢慢翻看著。
头版头条,依旧是关於“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稳定”的社论。下面有几条简讯:某某工厂超额完成生產任务,某某街道开展爱国卫生运动,某某领导视察基层……
没有任何关於李怀瑾死亡、或者黑市火併的消息。
显然,上面把消息压住了。
但这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相反,这种沉默,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风暴在酝酿。
苏澈放下报纸,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
街上比前几天更加“热闹”了。除了巡逻的公安和民兵,还多了不少穿著便装、但眼神锐利、四处打量的人。这些人,要么是公安的便衣,要么是某些部门派出来“了解情况”的。
显然,李怀瑾的死,让某些人彻底坐不住了。
苏澈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坐不住就好。
坐不住了,才会动。
动了,才会露出破绽。
他放下窗帘,走回床边,看著熟睡的妹妹,眼神柔和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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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分局,临时设立的“李怀瑾案”专案组办公室。
气氛比前几天更加凝重。
因为城南分局的白玲,带著她的人,来了。
两个分局联合办案,市局亲自协调,成立了新的“11·28系列案件联合专案组”,由白玲担任组长,西城分局的赵副局长担任副组长。
此刻,办公室里坐满了人。白玲、赵副局长、老徐、老孙、陈队、周队,以及两个分局的骨干干警。
墙上掛满了新的案件关係图,把易忠海案、爆炸案、李怀德案、常四案、李怀瑾案全部串联了起来,用红蓝黑三种顏色的线条標註著不同的可能关联。
白玲站在黑板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各位,情况大家都了解了。”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从现在开始,我们併案侦查。所有线索、所有资源,共享共用。目標只有一个——在最短时间內,釐清真相,缉拿真凶!”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压力。
併案侦查,意味著案件的性质和影响,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也意味著,他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我先说一下我们这边的进展。”白玲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李怀瑾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圈,“李怀瑾案,现场勘查和尸检报告都出来了。楼下两个保鏢,李二愣和李三毛,一枪毙命,手法专业。李怀瑾本人,太阳穴中枪,现场没有打斗痕跡,保险柜被搬空。”
她顿了顿,看向眾人:“初步判断,他杀偽装成自杀的可能性较大。凶手先解决保鏢,再逼李怀瑾打开保险柜,拿走財物,然后逼他『自杀』,或者直接开枪打死他,再偽装现场。”
“凶手是苏澈吗?”西城分局的一个干警问。
白玲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不確定。”
“不確定?”眾人都是一愣。
“现场没有留下指向苏澈的直接证据。”白玲解释道,“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目击者。作案手法……虽然乾净利落,但和李怀德案、常四案又有细微的不同。更重要的是……”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
“误导?借刀杀人?灭口?”
“我怀疑,”白玲的声音低沉下来,“有人,在利用苏澈的名义,或者模仿苏澈的手法,在进行……清洗。”
办公室里一片譁然。
清洗?
什么意思?
“从易忠海开始,所有死去的人,都或多或少和苏家旧案有关,或者和李怀德、常四有利益关联。”白玲继续说道,“如果只是苏澈復仇,他的目標应该是那些直接参与伤害他家的人。但李怀瑾呢?他只是李怀德的哥哥,发动过舆论通缉苏澈,但並没有直接参与苏家的事。苏澈杀他,动机有,但不是那么充分。”
“而且,”她看向老徐,“徐工刚才也说了,李怀瑾案现场偽装成自杀,这不符合苏澈一贯直接、暴烈的风格。更像是……有人想掩盖什么,或者,想把水搅浑。”
老徐点点头,补充道:“还有一点。李怀瑾办公室搜出的那份『处理苏澈相关人员和证据』的备忘录,里面提到了几个名字,包括南锣鼓巷的住户,以及……我们內部可能有问题的人。这份备忘录,李怀瑾为什么要写?是写给谁看的?还是……他自己心虚,留的后手?”
这些问题,像一块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如果真像白玲和老徐推测的那样,那这个案子,就不仅仅是苏澈復仇那么简单了。
而是一场涉及多方势力、动机复杂、可能还有內鬼的……连环阴谋。
“所以,我们下一步,”白玲重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条线,“两条腿走路。”
“第一条线,继续追查苏澈。他是明面上的目標,不能放鬆。但他很可能已经不在四九城了,或者,隱藏得非常深。我们需要扩大搜索范围,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
“第二条线,”她的眼神变得锐利,“秘密调查李怀瑾、李怀德、常四这三个人的社会关係网,尤其是那些有利益往来重点排查。”
这个任务,更加艰巨,也更加敏感。
万一查出来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但白玲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也是我们破案的唯一可能。如果有人阻挠,或者泄露消息,一律按同伙处理!”
眾人心头一凛,齐声应道:“是!”
“另外,”白玲看向赵副局长,“赵局,南锣鼓巷那边,还要加强警戒。我怀疑,凶手……或者幕后的人,下一个目標,可能还是那里。”
赵副局长点头:“明白。我亲自安排。”
会议结束,眾人匆匆散去,各自领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