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雾里看花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好事在於,水被搅得更浑了,公安的侦查方向会更加混乱,他能有更多的活动空间。
坏事在於,一旦上升到“敌特”层面,公安投入的力量会更大,手段会更严厉,他暴露的风险也会增加。
他必须更加小心。
也要……加快进度了。
名单上的人,还有几个。
秦淮茹,刘家剩下的人,阎家剩下的人,李怀瑾的家人,黑市里那些新上位的大佬……
这些人,他都要在公安反应过来之前,儘快处理掉。
然后,带著妹妹,彻底离开四九城。
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苏澈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他转身走回屋里,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装著武器和財物的帆布包。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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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
夜幕降临,院子里又点起了稀稀落落的煤油灯光。
但气氛,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压抑和恐怖。
聋老太太死了。
又一个。
而且是死在院子里,死在所有人都去送葬的时候。
凶手像鬼一样,来去无踪,杀人於无形。
这一次,连一直深居简出、看起来最不可能出事的老太太都死了,那院里剩下的这些人……还有谁能倖免?
恐慌,已经彻底吞噬了每一个人的理智。
秦淮茹把棒梗和小当紧紧搂在怀里,坐在床边,眼睛死死盯著那扇薄薄的木板门,耳朵竖得老高,捕捉著外面的每一点动静。
她不敢睡。
也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聋老太太倒在地上那个画面。
老太太是怎么死的?谁杀的?为什么杀她?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棒梗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恐惧,也睁著眼睛,小手紧紧抓著秦淮茹的衣角,小声问:“妈……我们会不会死?”
秦淮茹心里一酸,强忍著泪水,摸了摸儿子的头:“不会的,棒梗乖,有公安叔叔保护我们,不会死的。”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公安?联防队?
他们连一个老太太都保护不了,还能保护谁?
隔壁,刘家二大妈和儿子刘光福缩在屋里,也是大气不敢出。刘光福才十五岁,已经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二大妈搂著儿子,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菩萨保佑”,但眼神里的恐惧,却暴露了她內心的绝望。
阎家三大妈和女儿阎解娣、儿子阎解放,阎解旷挤在一张床上,用被子蒙著头,仿佛这样就能躲开外面的危险。
院子里,巡逻的联防队员们也绷紧了神经。人数增加到了三十人,分成三班,昼夜不停地巡逻,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但他们心里也没底,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聋老太太死的时候,他们就在院子里巡逻,可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种对手,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人失去对抗的勇气。
周队和张主任站在中院,看著院子里压抑的景象,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这样下去不行。”周队低声说,“院里的人精神已经到极限了,再这么关下去,不用凶手动手,他们自己就得疯。”
张主任苦笑:“那能怎么办?放他们出去?万一出去就死呢?”
周队沉默了。
是啊,放出去,风险更大。
现在至少还有围墙和枪保护著,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是个心理安慰。
“白组长那边……有进展吗?”张主任问。
周队摇摇头:“聋老太太的身份很复杂,可能牵扯到解放前的事。白组长让我们保密,暂时不要声张。”
“解放前?”张主任一愣,“什么意思?”
周队没有多说,只是嘆了口气:“总之,这个案子,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麻烦。现在不止是抓凶手的问题了,可能还涉及到……其他层面。”
张主任似懂非懂,但看周队脸色凝重,知道事情不简单,也就不再多问。
两人正说著,一个联防队员匆匆跑过来:“周队,张主任,后院……后院又出事了!”
周队心里一紧:“又怎么了?”
“是……是阎解娣那丫头,”队员喘著气,“她说她下午在聋老太太屋门口,好像……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人影?!”周队和张主任对视一眼,立刻往后院跑去。
阎解娣被带到聋老太太屋门口,小脸煞白,眼睛哭得红肿,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解娣,別怕。”张主任儘量放柔声音,“你把下午看到的情况,再仔细说一遍。”
阎解娣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说:
“下午……我去后院打水……路过老太太屋门口……门……门虚掩著……我……我好奇,往里看了一眼……就……就看到老太太倒在地上……然后……然后我好像看到……看到屋里……有个人影……在柜子那边……晃了一下……”
“人影?!”周队追问,“什么样的人影?男的还是女的?穿什么衣服?”
“没……没看清……”阎解娣摇头,眼泪又掉下来,“就……就是一闪……等我再看……就……就没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嚇坏了……叫了一声……就跑出来了……”
周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人影?
在聋老太太屋里?
是凶手吗?
还是……其他什么人?
“你看清那个人影往哪儿去了吗?”张主任问。
阎解娣摇头:“没……没看清……我……我嚇坏了……”
周队知道问不出更多了,挥挥手让队员把阎解娣带回去休息。
他走到聋老太太屋门口,看著那扇虚掩的门,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阎解娣看到的人影是真的,那说明凶手在杀了老太太之后,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屋里……找东西?
找什么?
那封信和照片?
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周队走进屋里,打开手电筒,仔细检查柜子周围。
柜子已经被技术科的人检查过,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周队还是不死心,蹲下身,一寸一寸地查看地面。
突然,他的手电光停在了柜子底部边缘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深色的痕跡。
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时留下的刮痕。
很新。
周队的心跳加快了。
他叫来技术科的人,用专业工具提取了那块痕跡。
结果很快出来了——是一种混合著灰尘和某种油脂的残留物,成分很复杂,需要进一步分析。
但更重要的是,在残留物里,技术科的人发现了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纤维。
深蓝色。
棉质。
和大多数工人穿的工装,顏色、材质都很像。
周队拿著那份检测报告,手微微发抖。
深蓝色工装纤维……
出现在聋老太太屋里,柜子底部……
时间,就在老太太被杀之后……
这意味著什么?
凶手……穿的是深蓝色工装?
一个穿工装的人,潜入院里,杀了老太太,然后在屋里翻找东西,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符合……苏澈的装扮。
也符合,他们一直以来的推测。
可是……
周队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如果真是苏澈,他为什么要杀聋老太太?
为什么要在杀了人之后,还在屋里逗留,翻找东西?
他在找什么?
那封信和照片?
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更重要的是,如果苏澈真的这么厉害,能躲过所有联防队员的眼睛,来去自如,那他想杀院里其他人,不是更容易吗?
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杀一个深藏不露的老太太?
无数个疑问,像一团乱麻,缠住了周队的思维。
他拿著报告,快步走出院子,骑上自行车,朝著城南分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立刻把这份新线索,告诉白玲。
也许,这会是……突破的关键。
夜色中,周队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南锣鼓巷的尽头。
而院子里,煤油灯的光芒,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像极了那些还活著的人,飘摇不定、隨时可能熄灭的命运。
血债,还没偿清。
迷雾,也越来越浓。
而真相,到底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