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您看贫道这资质……还有没有机会……那个……筑基？”玄尘搓著手，满脸期待。

柳谨被他吵得有点头疼，停下脚步，看了看他：“道长，时代变了。安心经营你的道观，香火总会旺起来的。”（潜台词：你没戏，別想了，好好过日子吧。）

这话听在玄尘耳里，自动翻译成了“仙师在点化我！让我在俗世中修行！”，顿时又是感激涕零。

柳谨看著他那样子，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玉瓶，递给玄尘：“此物予你，每日取一滴化入饮用水中，可强身健体，清心明目。至於仙缘，莫要强求。”

这里面是他稀释了不知多少倍的参须精华，对凡人身体大有裨益，但离“仙丹”差了十万八千里。

玄尘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接过玉瓶，紧紧攥在怀里，又要下拜：“多谢仙师赐宝！贫道必定日夜供奉，谨记仙师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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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柳谨拦住他，“平常心即可。我们回去了，道长请留步。”

说完，不再理会激动万分的玄尘，带著清虚径直往自家小院走去。

回到熟悉的院落，感受著聚灵阵带来的清新气息，柳谨才鬆了口气。应付这种场面，比种十亩人参还累。

清虚给柳谨倒上温水，兴奋地说道：“师尊，经此一事，恐怕您的名声就要传开了……”

柳谨接过水杯，哼了一声，表面上嗤之以鼻：“虚名而已，徒增烦恼。我等修行，求的是自在逍遥，又不是让人围观敬仰的。”

其实他內心乐开了花。年轻人嘛，谁还没点虚荣心了？

然而，柳谨还是低估了信息在终南山“隱士”圈里的传播速度。

一夜之间，“云深居现真仙，弹指红酒化莲花”的故事就传遍了山头各个角落，並且衍生出无数版本。有人说柳谨是上古剑仙转世，有人说他是天庭下凡的星君，越传越玄乎。

第二天一早，柳谨推开院门，就发现门口的石阶上，竟然放著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一篮子新鲜蘑菇，甚至还有一小罐野蜂蜜……

清虚出来一看，也愣住了：“师尊，这是？”

柳谨背著手，一副“我早知如此且不甚在意”的模样，微微頷首：“嗯，眾生心意，虽为外物，亦不可轻慢。收起来吧，晚上燉个香菇白菜，尝尝这山野风味。” 他弯腰拿起那罐野蜂蜜，打开闻了闻，一股沁人的甜香钻入鼻腔。

“嘖，”柳谨咂咂嘴，“看来当个『神仙』，偶尔还是有点好处的。”

至少，蜂蜜是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