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拜年(二合一) 我在民国武道通神
腊月三十。
清晨的寒气还凝在青瓦檐角,周通已踩著梯子,將一副新写的春联贴在府门两侧。
红纸黑墨,上联是“岁寒方知松柏劲”,下联“时艰更显赤子心”,横批“守正持家”。
字是他自己写的,笔锋虽还欠些火候,却自有一股沉实气。
阿福在下面扶著梯子,仰头笑道:“少爷这字,越来越有老爷的风骨了。”
周通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那抹红色在灰扑扑的街景里跳出来,心里微微踏实了些。
远处不知哪家已放了第一掛鞭炮,噼里啪啦的碎响传得老远,带著一股硝石味儿。
府里下人不多,连护院在內,统共十二三人。
晌午前,姚婉茹將人都唤到前厅,周承宗亲手將一个个红纸包递到各人手里,却比往年分家前还要厚实几分。
“这年景,大家都不容易。”
周承宗声音平和,“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往后还得仰仗各位。”
护院头领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姓赵,双手接过红包,躬身道:“老爷太太少爷放心,我们必定尽心尽力。”
等人都散了,姚婉茹轻轻舒了口气,对周承宗道:
“如今咱们不比从前,该省的地方要省,该花的也不能吝嗇。这些护院、下人,都是家里的老人,得拢住了。”
周承宗微笑点头:“家里有夫人操持,我放心。”
……
除夕夜。
小饭厅的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是一盆奶白色的老母鸡汤,浮著黄澄澄的油花;旁边是条清蒸鱸鱼,鱼身剖开处塞了薑丝葱段;再有一盘酱肘子,肉已燉得酥烂,用筷子一夹就脱骨;另有两样时蔬,並几碟腊味拼盘。
屋里烧著炭盆,暖意混著饭菜香,將窗外的寒气隔得远远的。
周通给父母各盛了碗汤,才在自己位子上坐下。
姚婉茹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练武耗人,得多吃些。”
吃了会儿,周通放下筷子,看向父亲:“爹,药材生意的事,筹备得如何了?”
周承宗夹了块鱼腹肉,细细剔了刺,才道:“差不多了。年后再准备几日,便能开始做事了。”
他顿了顿,喝了口汤,继续道:“眼下这局势,你也看见了。无忧教进了城,往后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开药店铺面,太扎眼,也容易被卷进去。我想著,先不做零售,只做转运。”
“转运?”
“嗯。”周承宗点头,“我联繫了周边三四个镇上的老字號药房,他们缺些紧俏药材,咱们从仓州这边收了,运过去。
量不大,一车便能拉完;路也不远,走的是官道,沿途都有村镇,这样稳妥。”
周通微笑道:“父亲做事向来周到,此为老成之举。”
父亲如今对他颇为认可,两人时常聊天,周通对一些事情了解也更多了。
父亲的关係网远远不止这些,他往日走南闯北,真正硬实的关係和人脉,其实都在东北那条线上。
那边盛產人参、鹿茸各种珍稀药材,利润极大,可路途也险。
山高林密,土匪多如牛毛,没有练脏境的武师押鏢,根本走不通。
而且想掺和那等大生意,必须要有大武师坐镇,才算稳妥。
如今自家实力不够,就算有那边路子上的人情,现在也不宜动用。
人情和自我价值是相辅相成的。
你自身价值够了,人情才能发挥最大效力;若本事不济,贸然去碰,反倒是浪费了往日的情分。
周承宗看了儿子一眼,见他眼神沉静,便知他已想透其中关节,也不再深说,只笑著举杯:“来,过年了,咱爷俩喝一个。”
一番热闹后,周通回到房间,关灯,躺下,外面不断有鞭炮声传来,他一时间也睡不著。
这是他觉醒记忆后过的第一个年,前世记忆和今生种种在脑海中不断飘过,心情颇有些复杂。
忽然,他脑海中又浮现出无忧教游街的画面,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眼底浮现出一丝晦暗。
身处乱世,往后还想像今天这样过个团圆年,恐怕越来越难。
一想到这些,他越发难以入睡。
片刻后,他心神一凝,眼前透明面板浮现而出。
【预计突破“石肌”时间:31天】
【预计掌握“龙虎如意刀”时间:13天】
距离掌握龙虎如意刀就差十三天了,不知那“无影”秘技到底有多强?
到时候,他就有对敌的手段了,突破到石肌境的日子也不算远。
时局虽然在变乱,但他也在不断变强。
想到这里在,周通心里才踏实了些,不久后沉沉睡去。
……
大年初一。
周承宗换上一身簇新的藏青缎面长袍,外罩团花纹马褂。
周通也穿著新衣,打扮得精神。
父子二人站在院中,手里各提著一个礼盒。
姚婉茹送他们到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轻声道:“早点回来。”
黑色汽车碾过青石板路,街上还很冷清,只有几个顽童穿著新衣,在路边捡昨夜未炸的哑炮。
车子往城东周家老宅方向去,越走,街景便越显齐整,两侧宅院的门楣也越高大。
离老宅还有些距离,已能听见里头传出的热闹。
人声、笑声、互道恭喜的寒暄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声浪,从高大的院墙里漫出来。
老宅门前已停了好几辆汽车,鋥亮的车身上映著晨光。
几个穿著体面、商人模样的人正站在门口,与管家忠伯拱手说笑。
周通往年来老宅拜年时见过,那是周氏商会几个常来往的合作者。
车子在稍远处停下。
周承宗推门下车,周通紧隨其后。
那几位商人余光瞥见两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像是约好了般,同时转开视线,又笑著朝忠伯说了几句什么,便匆匆往院里去了,脚步快得,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
忠伯转过身,看见提著礼盒走过来的周家父子,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他整了整脸色,堆起笑,快步迎上来。
这时,后面又有一辆车驶来,停在周家车后面。
车门开了条缝,却又迅速关上。
里头的人显然也瞧见了周家父子,索性不下车了,就在车里等著,显然不愿直面这可预料的尷尬情形。
“二少爷,通少爷,过年好,过年好!”忠伯走到近前,拱手行礼,脸上的笑纹施展。
“忠伯,过年好。”周承宗微笑还礼,周通也跟著躬身。
忠伯目光在周通身上停了停,笑容更盛几分:
“听说通少爷在龙虎武馆,三个月便突破了练肉?了不得啊!恭喜通少爷,恭喜二少爷。”
周通微微欠身:“忠伯过奖,侥倖而已。”
忠伯细细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暗暗诧异。
眼前这少年神態沉稳,眼神清澈,应答得体,和记忆中那个浮躁骄纵的二房少爷,简直判若两人。
可惜,一切都晚了……他在心里暗嘆一声。
周承宗这时微微晃了下礼盒,指了指大门,温声道:“忠伯,我领通儿来给老爷子拜年,就不和你多嘮了。”
忠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二少爷……老爷吩咐过,若是瞧见您来,让您……让您自己回去便好。老爷说,您懂他的意思。”
周承宗脚步顿住,眼角细微的纹路轻轻抽动了一下,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黯了黯,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老爷子不愿意见我,我能理解。”
周承宗声音依旧平稳:“我进去把东西放下,远远给老爷子磕个头,尽一下孝心就好。不打扰他见客。”
忠伯看著周承宗平静的脸色,心里那点为难变成了说不清的酸楚。
他张了张嘴,最终长嘆一声:“那……二少爷稍等,容老奴进去请示一下老爷。”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二伯,二哥,过年好啊!”
一个穿著宝蓝色织锦棉袍的少年从门里走出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容与周通有三分相似,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轻佻的神气。
正是三房的长子,周景。
他这位堂弟如今在白鹤武馆学艺。
白鹤武馆在城西,与龙虎武馆同列仓州四大武馆。
以往,周家大房人在津海,负责家族在津海的生意,周承宗负责仓州的生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