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恶魔(求追读) 我在民国武道通神
飞天狐痛吼半声,踉蹌后退,脸上血色尽褪,望向那张蜡黄的陌生中年脸孔,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与惊恐。
这人到底是谁?
这速度竟然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快了几分!
可惜——
第三道刀光,来了。
他的惊疑与喝问,也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一道凛冽的刀光,撕碎了月光,闯入飞天狐眼瞳之中。
哧!
刀锋划过,撕裂喉咙。
周通持刀,身形一闪,落在飞天狐侧后方,缓缓转身。
飞天狐则是浑身一僵,手中铁爪“噹啷”坠地。
他双手猛地捂住脖颈,指缝间炽热的液体疯狂喷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努力地想要转身,再看一眼这个结束他生命的强人。
可终究还是没有完成心愿,身躯晃了晃,向前扑倒,重重砸在荒草丛中。
周通缓缓收刀,手腕一甩,刀锋上一线血珠淋漓洒落。
他看著死去的飞天狐,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无影秘技加持下的速度,完美版刀法的,这傢伙受伤之下,竟能避开两次。』
“飞天狐的名头,倒不是浪得虚名。”
想他之前以木肌对付石肌的周景,对方可是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心头感嘆了一句,周通不再耽搁,迅速蹲下身,手法利落地在飞天狐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几个材质不一的贴身小袋、一些散碎银钱和银票……
他无暇细看,尽数掏出,一股脑塞进自己隨身带来的那个小包袱。
整个过程冷静迅速。
摸尸完毕,周通揪住飞天狐的后领,將其拖到院角一口被荒草半掩的枯井边。
井口黑黝黝的,深不见底,散发著陈年土腥味。
手臂一振,尸体便如断木般坠落下去,井底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迴响。
返回破屋,將飞天狐包扎伤口用过的破布、药瓶等零碎物品,也悉数收纳,再度来到井边。
正准备將东西拋下之时,周通目光在那个猴王面具上微微一顿。
『什么档次?和我戴一样的面具!』
五指收拢,稍一用力。
面具顿时被揉捏成一团。
周通隨手一拋,诸多杂物也坠入井中。
做完这一切,他侧耳倾听四周。
只有夜风吹过断墙的呜咽,远处隱约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已是三更。
他不再停留,如狸猫般轻盈翻过残垣,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仓州城错综复杂的小巷之中。
……
周通专挑僻静无人的路线,將身法提到极致,往家里赶去。
耳畔风声呼呼作响,两侧低矮屋檐与斑驳院墙连成流动的灰影,被他飞快甩在身后。
这一刻,周通忽然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它改变的不仅仅是容貌,也悄然滤掉了“周府少爷”、“龙虎武馆弟子”、“巡捕局周队长”这些身份所带来的无形桎梏。
戴上了面具,他只需要遵循本心行事,快意恩仇,心头莫名一阵酣畅淋漓。
周通足下发力,身形在巷弄间飞速穿梭。
夜风灌满他靛蓝色的棉袍,心情是许久未曾体味的畅快与轻盈。
等到快到家了,他才拐入一个无人巷子,换上自己的衣服,卸下所有偽装。
提著包袱,不紧不慢地朝家里走去。
就在这时,周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脚步忽然顿住。
『我刚才杀了人!那可是杀人!我第一次杀人……
竟然一点儿也不害怕!也没有任何不適!』
『不该这样的!普通人第一次杀人,就算当时冷静,事后也难免会紧张惶恐……』
『我却感到一阵爽快,不仅不害怕,还兴奋得跑了一路!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什么人才会有这种反应?!』
周通越想心里越沉,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脸色越硬。
汉尼拔,贝特曼,开膛手……一个个臭名昭著的名字,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在他脑海中盘旋不休。
他目光扫过空旷的路面,凝视著月光下自己幽森的影子,嘴唇微颤,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
『莫非我生来邪恶,我,周通,天生就是个恶魔!!?』
……
管他恶魔不恶魔!
这乱世中,如果要化身恶魔才能守护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那当个恶魔也无妨。
周通回到家时,心绪已然平息。
此刻,父母早已睡下,他径直来到自己房间,开始清点收穫。
包袱摊开在桌面上,里面的东西被他一一取出,分门別类。
最显眼的是一叠新旧不一的银票。
周通將其拢在手中,借著灯光仔细清点。
一张,两张……指尖捻过粗糙的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清点完毕,足足六百二十块大洋!
这数目,即便是龙虎武馆那些在外任职的锻骨境师兄,大半年不吃不喝,大抵也就这个数。
可练武之人开销何其大?
很多人连自己修炼所需都不够,除非那种彻底绝了上进心思的锻骨,普通锻骨境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就算有,也不会隨身携带。
『到底是大盗,油水真足。』
周通心中低语。
这笔横財来得正是时候。
此前练武,一应开销皆是家中供给。
虽说周家底子不薄,但自父亲退出商会、自立门户以来,为了迅速打开药材转运的生意,打通各路关节的厚礼、招揽可靠人手的费用、初次进货垫付的钱款……
如同开闸放水,几乎將家中的活钱淘洗一空。
虽说他家里家底不止这些,但剩下那些是不动產,不到火烧眉毛的地步,决计不能动用。
如今帐面上能灵活周转的银钱,確实不多了。
维持他练武的耗费固然足够,但能为父亲减轻一分压力,自然是好的。
『另外,前两日胡前辈说药物样品也快要到了,明天再去看看,希望能找到合用的药物。』
他心里想著,目光扫过桌上其他零碎:
几个小巧的瓷瓶,贴著辨认不清的褪色標籤,大概是金疮药之类的疗伤药粉;
几根弯鉤细丝,一瞧便是溜门撬锁、穿梁越户的专业工具;
他只是在这些东西上一扫而过,最终,將目光定格在一个铜片上。
此物大小与寻常大洋相仿,圆形。
他对此物颇为在意,是因为这铜片並非从那些寻常之处摸出。
而是他依照胡掌柜某次閒聊时,隨口提及的“江湖人藏要紧物事的几个阴蔽角落”。
在飞天狐尸身右腋窝下方、紧贴肋骨的一条寸许长、几乎与肤色无异的老旧疤痕微微凸起处,用指甲仔细探入,才抠出来的。
那疤痕看似陈年旧伤,实则內里被巧妙地割开过又缝合,形成了一个极隱蔽的肉袋。
如此费尽心机隱藏之物……
周通带著好奇,將其捏起,入手瞬间,眉头便是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