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龙举之舞,"灰烬"归来 神龙帝国2
九州歷58年12月1日
江南省宜城神龙集团车辆测试场
零下18c的冻库大门滑开时,寒气像被劈开的冰棱扑面而来。周明远裹紧防寒服,看著赵启年给“龙举“系统的卡车原型机贴测温贴片——红色的传感器在金属车身上排成长队,像给巨龙披了串玛瑙。
“把冻库温度再往下调5度。“林砚秋的声音裹在呼出的白气里,她正往超导线圈的保温舱里加注液氮,-196c的液体撞击舱壁,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无数小冰晶在跳跃,“要模擬漠河极寒天气,看看磁敏凝胶的分子链会不会冻脆。”
穆春雨捧著保温杯站在观察窗后,杯里的薑茶热气腾腾,却挡不住玻璃上凝结的白霜。她用指腹擦出块透明区域,看见江月正给老郑师傅递防寒手套:“您慢点,冻库里的钢板滑,这防滑链是周博士特意改的,链节里嵌了防滑胶。“
试车员老郑踩著登车梯钻进驾驶室,冻得发僵的手指刚握住方向盘,仪錶盘就弹出提示:“龙举系统自检完成,当前磁场强度8.7特斯拉。“他拧动钥匙的瞬间,车底传来轻微的“嗡鸣“,观察窗旁的振动仪指针晃了晃,显示车身与地面的接触力下降了32%。
“走直线试试!“赵启年的吼声透过对讲机传来,冻库顶部的led屏立刻亮起绿色轨跡线。
卡车碾过冻库地面的冰层,原本该打滑的轮胎却稳如磐石。周明远盯著实时传输的磁场分布图,蓝色的力场线条在车底形成均匀的托举面,像给卡车铺了层会移动的冰毯。
“看车轮印!”他拍著观察窗,玻璃上的霜又蒙上一层,“传统重卡在这种温度下,轮胎会硬得像铁块,抓地力至少降40%,咱们的车......”
话音未落,老郑突然猛打方向盘。卡车在冰面上划出个漂亮的s形,车身倾斜角度超过30度时,“龙举”系统的姿態传感器瞬间响应,底盘的可变阻尼关节像章鱼触手般灵活调整,將侧倾幅度硬生生压回。驾驶室里的水平仪显示,杯架里的热茶只洒出不到1/3杯。
林砚秋的低温监测屏上,磁敏凝胶的分子链仍保持著螺旋状排列,像一群在严寒中列队的士兵。
“加0.02%的鈥元素果然管用。”她对著对讲机笑,“这种稀土元素能增强分子间的氢键,就算到-25c,链体韧性也只降7%。”
冻库角落里,周明远正用雷射测距仪测量卡车通过冻雪堆的高度。当原型机以30公里/小时的速度碾过1.2米高的雪堆时,车底的超导线圈突然增强了磁场强度,车身竟微微抬升了10厘米,像条灵活的鱼跃过障碍。“悬!”观察窗后的老郑徒弟们齐声喝彩,冻得通红的脸上冒著热气。
赵启年的算法屏幕上,绿色的控制曲线正与林砚秋的分子稳定性曲线重叠。“极寒环境下,反重力能耗比常温高9%。”他飞快敲击键盘,“但把雪堆衝击的势能转化成电能回收,刚好能补上这个缺口——这是昨晚加的新算法,叫雪涌回收。”
江月突然指著冻库顶部的喷淋装置:“试试冻雨工况!”
细密的水珠从喷头落下,在接触车身的瞬间凝成冰壳。老郑连续碾过三个冻雨形成的冰坎,驾驶室里的加速度计显示最大衝击值1.2g,比传统重卡在相同路况下的3.8g低了近三分之二。“这要是拉著精密仪器跑长途,”老郑对著对讲机喊,“仪器都得给咱们鞠躬!”
傍晚的冻库开始升温,融冰在地面匯成细小的溪流。周明远检查轮胎时,发现防滑链的胶垫上沾著片银杏叶——是从测试场飘进来的,叶尖还带著点冻住的绿。他想起赵启年早上说的,要在反重力系统里加个“落叶识別”功能,让卡车遇到落叶堆时自动调整高度。
林砚秋给女儿发去卡车在冻库里的视频,小姑娘用蜡笔给卡车画了件冰外套,外套上的鳞片全是用“龙举”两个字拼的。穆春雨把这张画贴在观察窗上,刚好能看见卡车原型机的车標,金色的“龙”字在渐暗的光里,像从冰里游出来的活物。
后半夜的冻库温度跌破-30c,观察窗上的冰花结得像珊瑚。周明远盯著数据屏上跳动的红色警告,机械臂关节的润滑油在低温下黏度飆升,导致转向响应延迟了0.3秒——这个在常温下可以忽略的误差,在结冰路面上可能意味著半米的偏移量。
“试试这个。”林砚秋从保温箱里取出支注射器,里面装著淡蓝色的凝胶,“加了5%的聚乙二醇,能让润滑油在-40c仍保持流动性,我在分子模擬里试过,剪切速率能稳定在800s?1。”
赵启年的算法正在同步调整,屏幕上的绿色轨跡线突然变得柔和:“我给转向系统加了个『预判补偿』,根据路面结冰厚度提前0.5秒调整磁场强度,就像老司机过冰面时提前松油门。”
老郑师傅正进行连续坡道测试,冻库西侧的模擬坡道被浇上了三层冰,坡度达45度。当卡车爬坡时,“龙举”系统的托举力突然增强到35%,车斗里的配重块在惯性下微微前倾,却被可变阻尼关节稳稳拉住。“这感觉,”他对著对讲机笑,“像有只手在屁股后面推,省力得邪乎!”
江月在观察室翻著测试日誌,发现凌晨三点时,林砚秋的凝胶样本出现过一次微小的磁滯现象。她刚要说话,穆春雨突然指著监控屏:“看车底的冰雾!”
卡车驶过的地方,地面的冰屑被磁场扰动成旋转的雾团,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周明远突然抓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冰雾旋转的角速度,刚好与超导线圈的电流频率形成共振,这意味著可以通过观测冰雾形態,实时判断磁场是否稳定。
“这是老天爷给的可视化监测系统。”他把草稿纸拍在赵启年面前,“比传感器还准,你看这雾团的漩涡数量,刚好对应磁场强度的等级。”
林砚秋的女儿在冻库外的暖房里画素描,她把冰雾里的彩虹画成卡车的尾巴,还在旁边写了行拼音:“long ju fei qi la!(龙举飞起来啦!)”
穆春雨把画贴在控制台旁,刚好对著实时传输的冰雾影像,像幅虚实交织的画。
清晨五点,冻库开始逐步升温,冰面融化的水在地面匯成蜿蜒的小溪。
老郑把卡车停回原位时,发现车標上的“龙”字沾了片冰晶,在渐亮的光里闪著细碎的光。“这冰碴儿,”他用手套擦了擦,“跟我在漠河见过的冰花一个样,硬气,还透亮。”
周明远拆卸测试仪器时,发现机械臂关节的润滑油里混著点蓝色——是林砚秋加的凝胶,在低温下竟形成了层保护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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