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十个炮仗九个哑 军转民?烟花厂里造东风什么鬼
牙齿都已经咬紧了,冻土上除了多了几个黑点,再无其他动静。
“你丫的,坑爹呢!”
他就不信邪了,非得看看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响。
点火,引燃引线,扔出。
这一次,那小红棍在空中短暂飞行,隨即爆发出一声响。
“噗。”
沉闷,短促,无力,李向阳还以为自己放了个屁。
回想起前面八九个哑炮,这好不容易响一个,还这个样式。
李向阳真的绷不住了,他捏紧手里剩下的小半掛鞭炮,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十个炮仗九个哑,还有一个像放屁,真有你的!”
骂归骂,李向阳还是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那枚唯一响了的炮仗,红纸被炸的分开,能看的出来的確是炸了,但不均匀。
他捡起几片较大的碎纸,用手指捻了捻,內壁也十分粗糙,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爆炸力量不足,没能完全粉碎。
“劲儿太小,爆炸时间太短,不稳定。”他自言自语,记下问题。
他又从旁边捡起哑炮,红纸完好,只是引信根部有一小段燃烧痕跡。
他用指甲掐住炮仗顶端,把炮仗扳开,露出里面的火药。
沾了一点闻了闻,有一股潮气,再看火药粉末,颗粒粗细不均匀,顏色也深浅不一。
“受潮了,而且配比肯定有问题。”
这跟他研究《力学笔记》里旁徵博引提到的標准黑火药相差甚远。
硝酸钾纯度不够,硫磺和木炭的比例失衡,导致燃烧速度慢,產生的气体量不足,自然没劲儿,甚至点不著。
他又检查引信,是粗糙的棉质纸卷夹杂著少量火药粉搓成的,插入炮仗的地方只是简单的粘了一下,密封性很差。
他轻轻一拔,引信就鬆动了。
“难怪!”李向阳明白了。
引信燃烧时,部分能量和火星从这个不严实的接口泄漏了。
根本没能有效引燃主体火药,加上火药本身可能受潮,配比不佳。
哑炮率不高才怪。
李向阳看著这些粗製滥造的炮仗,心里对眼下已经有了个大概勾勒。
他估计这些东西都是小作坊自己鼓捣出来的,正经鞭炮厂出產的鞭炮恐怕没几家。
这些小作坊,多半是几家几户凑起来,找个院子就开始干。
用的工具就是那些盆盆罐罐,木槌石臼。
至於材料,那更是全凭老师傅的一张嘴,一双眼看,根本没个標准的流程。
这种纯粹靠经验和手感的土法,生產出来的东西,很不稳定。
李向阳捏著那枚哑炮,思绪来到了2005年。
那年除夕夜,他站在城市阳台上,满天的烟花几乎要把黑夜照成白昼。
成千上万发礼花弹在天空炸开,菊花,牡丹的造型各异。
那才叫过年。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回手里这个小红棍上。
十个炮仗九个哑,还有一个像放屁,就这还卖的死贵死贵的。
李向阳在心里嘆息一声:“事情总是要人去做的,既然问题找到了,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