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复合火药和快引 军转民?烟花厂里造东风什么鬼
李向阳在配药间里又熬过三天,眼窝深陷,工装上粘满火药和棉絮。
工作檯上终於摆著十几根初步成型的引线,棉纸缠绕均匀,紫凝胶封口牢固、
他將这些心血之作交给焦勇,哑著嗓子嘱咐:
“找通风乾燥处晾著,派人看著,一根都不能少。”
焦勇接过那轻飘飘的引线,郑重地点了点头。
距离他出配药间的门已经过去了五天,他扶著门槛,抬头望了一眼写在黑板上的倒计时——六天。
只有六天军令状的时间,就要到了,张四海还没有回来。
他不敢歇,强打精神朝库房方向指了指:“来个人,把库房剩的那点黑火药基料搬过来,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门口躺椅上的陈天磊喝止:“搬什么搬!”
陈天磊起身,走到李向阳面前,看著他布满学习的双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的感冒已经完全好了,坐在这里一是让他们安心,二是看李向阳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
“你看你这样子,站都站不稳了,还弄火药?不要命了!”
陈天磊语气严厉,声如洪钟:
“现在,立刻,马上去澡堂子,把你自己洗乾净,然后回去睡觉,火药的事儿,明天我跟你一起弄。”
“师傅,时间不等人……”李向阳还想爭辩。
“差这一天?你倒下了,这摊子谁接?”陈天磊毫不退让,“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你没听过?”
欧阳春兰和焦勇也围了过来。
“组长,陈工说得对,你先去休息吧。”欧阳春兰劝道。
“阳子,你放心去睡,这儿有我们盯著,出不了岔子。”焦勇拍著胸脯保证。
李向阳看著眾人关切又坚定的目光,疲惫感也涌了上,最终点了点头。
他被焦勇搀著送到厂澡堂,胡乱冲了个热水澡,回到宿舍,头刚挨著枕头,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李向阳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饿醒。
他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但头脑却异常清醒,疲惫一扫而空。
窗外夕阳斜照,给他的床铺镀上一层暖金色。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心里想的还是那没有解决的火药。
胡乱套上工装,衝出宿舍,朝著车间狂奔。
车间里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忙碌,反而一些工人围在了车间前的空地。
陈天磊正挽著袖子,手持一根长木棍,在锅里缓缓搅拌著什么。
一股刺鼻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师傅!”李向阳快步上前,挤进人群。
陈天磊闻声抬头,看见是他,脸上还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
“睡醒了啊,瞅瞅你那猴急样,天塌不下来。”
他用木棍敲了敲锅沿:“过来看看。”
李向阳筹近锅边,锅里全是粘稠的黑色浆状物,正被文火加热,冒著细小的气泡。
“这是……火药?”李向阳有些惊讶,这形態和他认知中的黑火药粉末截然不同。
“嗯,”陈天磊继续搅拌著。
“库房那点黑火药基料,年头久了,潮气重,颗粒也返硝结块了,直接用来填充,哑火率肯定低不了。”
“我想著,乾脆回回锅,把这基料重新溶解、提纯,再按你之前提过的思路,加了点东西。”
李向阳心中一动,立刻追问:“加了什么?”
陈天磊示意他看旁边桌子上摆著的几个纸包和瓶子。
“铝粉,厂里以前做照明弹剩下的,不多,我颳了点底子。”
“还有一点细镁粉,是从老库房角落翻出来的,估计是当年做信號弹的存货。”
“另外,按你说的『氧化剂』和『可燃物』平衡,我稍微调整了一下硝酸钾和硫磺、木炭的比例,木炭用的是咱们后山烧的那种硬木炭,研磨得更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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