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了 趁天仙年轻,忽悠她做老婆
头髮乌黑茂密,额前几缕碎发不羈地翘著,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毛躁感。
唯有那双眼睛。
那双深邃的、本该清澈的眼眸里,此刻还残留著一丝未能完全褪去的惊悸,以及惊悸之下,无法掩饰的、与这张青涩脸庞格格不入的沧桑和仿佛看透世情的洞彻。
这不是四十岁那个被酒精、熬夜和巨大压力掏空了身体、满面风霜与倦怠的顾泽。
这顶多……是他十七、八岁时的样子。
可似乎,五官轮廓又比记忆中的自己,更精致、更分明了些。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炸开的冰封河面,裹挟著前尘往事的寒流,轰然冲入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眩晕。
孤儿院里磕磕绊绊的成长,勉强刚读完高二,还有前不久,那个突然冒出来、他几乎没什么印象的远房大爷的律师找上门……然后,然后……
他猛地转身,扑回床边,抓过那个靠在床脚的、略显破旧的帆布背包,手指带著不受控制的微颤,从里面摸出一个棕色的硬皮信封。
用力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张是公证过的遗嘱副本,另一张,是银行的存款凭证。
遗嘱上写明,那位素未谋面的大爷,將名下位於帝都东城区某胡同的一套四合院,以及银行存款人民幣一百万元整,遗赠给他。
顾泽的视线死死钉在存款凭证上那一长串的零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一百万元!
在2025年,这笔钱或许不算惊天动地,但现在是……
他的目光扫过书桌上摊开的前几天的报纸,头版日期清晰无比——2001年8月1日。
2001年!
2001年,在帝都拥有一套位置绝佳的四合院,加上一笔高达百万的现金!
这意味著什么?
一股滚烫的、近乎野蛮的狂喜,如同压抑已久的岩浆,从他脚底板轰然衝起,瞬间焚遍四肢百骸,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不是梦!
这他妈不是梦!
他重生了!重生到了这个或许是平行世界的、刚刚年满十七岁的自己身上!
带著未来二十多年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滚打、浸淫沉浮的记忆,带著对时代浪潮、行业兴衰、作品成败的精准先知,带著此刻这具年轻、健康、充满无限可能的身体,以及……这堪称梦幻的启动资本,重生了!
那些曾经需要他仰望的名字,那些后来在圈內呼风唤雨的大佬,那些註定会引爆票房和收视率的影视项目,那些尚未被发掘、未来將光芒万丈的宝藏演员……所有的一切,此刻都如同鐫刻般,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財富自由?美人环绕?站在娱乐圈乃至资本世界的顶端?
前世被现实死死压抑在心底、几乎磨灭的野望,在这一刻,如同被浇上了纯度极高的汽油,轰然爆裂,燃起冲天烈焰!
……
许久之后,沸腾的情绪才勉强平息。
顾泽深深呼吸,推开房门,真正开始审视这个属於自己的“起点”。
四合院很规整,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雕花的窗欞透著古意。
院子宽敞,地面铺著青石板,缝隙里探出顽强的青草。
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亭亭如盖,枝叶繁茂,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大片浓密而凉爽的阴影,光斑在地面上隨风轻轻摇曳。
顾泽站在槐树的荫蔽下,深深吸气,肺叶里充满了阳光、植物和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將他记忆中那火锅与酒精的浑浊味道彻底涤盪。
手中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存款凭证,提醒著他这一切的真实。
2001年,这笔钱在帝都意味著什么,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要清楚。
记忆的闸门一旦彻底打开,未来二十年的宏大画卷便在他眼前清晰无比地展开——哪些电影会成为黑马,哪些电视剧会万人空巷,哪些明星会一夜爆红,哪些公司会乘势崛起,哪些风口会被错过又追悔莫及……这一切,如今都成了他独享的、无人能及的宝藏。
但极致的狂喜之后,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愫,如同水底的暗礁,慢慢浮现。
前世二十年,他在这个圈子的最底层挣扎求存,看尽白眼,受够屈辱,赔尽了笑脸,熬干了心血,好不容易凭藉一部作品熬出了头,以为苦尽甘来……却在一场庆祝的酒醉后,被拋回了这一切的起点。
不。
这不是原点。
这是更高、更坚实、配备了火箭推进器的,完美起点。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柔嫩的掌心,带来清晰而尖锐的痛感。
这痛感让他无比確信,眼前的一切,並非虚幻。
“这一世,我不会再那样活了。”
他对著空寂的、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院子,用一种低沉而无比坚定的声音,对自己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