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李老板困兽犹斗,刘局长达观知命 社会工作师
自从后山发现古墓,省里派的考古队就进驻了青山石场,由於石场已经被停產,所以李青山也就答应將石场的厂房租给考古队使用,好歹还能有点收入。出於保护文物的稳妥考虑,租用给考古队的厂房就不能让不相干的人隨便进出了,李青山乾脆给工人都放了假,自己也在家待著。
现在是前山被投诉,后山有古墓,整个石场哪儿都不能动了,一想到这李青山就一肚子火。难道採石场不要了?这么多年前前后后拍牌照、建厂房、买设备也投了不少钱,直接放弃就太亏了,而且不干石场自己又去干啥呢?但是要把环保设施都装了,又是一笔大投资,而且以后的运营费用也提高了,利润就少了。面对两难抉择,李青山一时拿不定主意。
“唉,喝点酒!”李青山自言自语。採石场停產以后,李青山在家待的时间便多了,没事就借酒消愁,妻子看见就要说他,结果说不了两句就吵起来了。吵了几天,李青山实在嫌烦了,就以孙子需要人照顾为由,將妻子打发到省城儿子那里去了,这下就李青山自己一个人在家了,再喝酒也没人吵他了。
李青山拿起电话拨给黄师傅:“老黄,中午来我家旁边那个洪福餐厅,我们喝两杯,就11点半。”老黄那头连连答应。
一晃已经到了中午,李青山刚走到洪福餐厅门口,就看见前面黄师傅正在往这边走来。李青山等了老黄几步,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这个洪福餐厅在这开了很多年了,原本是个夫妻店,丈夫主厨,妻子收银兼端菜,后来因为生意好,就又雇了几个帮手。李青山特別喜欢这家的口味,经常在这吃饭,连带老黄也来过很多次了。
老板娘一见李青山来了,连忙热情招呼:“李老板来了啊,这边坐这边坐!”选了一张大堂中间的餐桌,將茶水壶端了过去。
李青山摆了摆手,扫了一眼,指著墙角边不起眼位置的一张餐桌,说:“坐那边。”
老板娘明白两人这是有事要聊,不想被打扰,一面应著:“好!好!今天想吃点啥?”一面把茶水壶移到李青山指定的那张餐桌上。
“酸汤鱼、炒腊肉、菜豆腐、拌折耳根,够了。”李青山也不看菜单,隨口报了几个菜名。
老板娘一边在纸上记,一边说:“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二人落了座,老黄给李青山倒上茶水,又点了支烟。李青山先开了口:“现在这情况怎么弄?趁现在场子租给考古队了,得赶紧拿定个主意。”
老黄吸了一口烟:“后山是没戏了,不知道前山以后还让干不,会不会为了保护古墓也不让开採了。”
“我私下问过考古队的专家了,他说前山后山离的还是挺远的,应该不影响。”李青山解释道。
“那就接著干嘛!就按环保局发的那个什么要求整改一下嘛。”老黄当然是倾向於继续经营採石场,这样自己也不会失去工作。
“唉!”李青山嘆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想继续干呢?但是得投不少钱改造,而且以后运行成本也要提高不少。我找环保设备厂家算过,最少要投上百万才行。”
老黄挠了挠头,无奈地说:“这个事总觉得十分蹊蹺,採石场也开了这么多年了,山南寨的人从来也没有说过啥,怎么从去年底开始就说採石场污染大、影响他们生活了?寨子我们也去过挺多次的,確实能听见放炮声,也有一些灰尘,但是要说多大的影响,那也没有啊。我们简单地上一点设备,做点样子给他们看,再跟寨子里拉拉关係,找人说和说和,只要寨民们没意见了,环保局也没必要卡我们不放。”
李青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深吸了一口烟:“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找谁来说和呢?”
“菜来囉!”伴著声音,老板娘端著酸汤鱼过来放到了桌上,“先吃著。”
李青山按灭了菸头,用筷子指著酸汤鱼对老黄说:“吃!”
老黄一面用筷子夹鱼,一面说:“山南寨你去得少,你不清楚。我有时候加班饿了呢,就跑去山南寨搞点吃的,所以我清楚点。这几年有一个叫什么铭心的社会组织,经常在那儿做好事,跟寨子里的人处得还挺好,应该能说上话吧。”
“铭心”两个字好像在哪儿看到过,李青山心想,他闭起眼皱著眉开始在脑袋里搜索。对了,凌云大道,就在凌云大道,李青山睁开眼,心中暗喜。
这时老板娘已经把菜都上齐了,说了一声“慢用”就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李青山对老黄说:“慢慢吃,吃完了下午我就去拜访拜访这个铭心。”
再说刘哲这边,自从被停职调查后,刘哲也不去单位了,就在家待著。刘哲的老伴严燕前两年就退休了,平时在家喜欢侍弄侍弄花草,小院子里种满了各种鲜花绿植,非常漂亮。刘哲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对她和盘托出,她也对刘哲的人品十分放心,相信他不会有什么作风问题。自从刘哲被停职以来,严燕一直担心刘哲会想不开,一直宽慰刘哲:“咱没做咱怕啥,等组织上查清楚了,会还你一个清白的!”刘哲本人就是一个心胸豁达的人,加上老伴这么相信他、支持他,所以他的心情倒也不差,並没有因此而闷闷不乐。
刘哲对花鸟鱼虫这些统统不感兴趣,唯独有个爱好——下象棋。刘哲家住在机关小区,对面有个碧溪公园,公园虽不大,但是环境倒还不错,因而有一群老头常年凑在一起切磋棋艺,刘哲閒著的时候也常常来这里,或旁观或对弈,都很愜意。这些老头大多都住在机关小区,知道刘哲是个局长,加上刘哲也的確棋艺不俗,胜多负少,所以对刘哲都十分客气,还有个別喜欢拍马溜须的直接喊刘哲“碧溪棋王”。
这天中午吃过午饭,刘哲閒来无事棋癮来了,就对老伴说了声:“我下棋去了!”严燕回应道:“你把保温杯带上,我给你沏了茶。”刘哲提上保温杯,慢慢悠悠地就朝碧溪公园走去。
碧溪公园里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旁边建了一座亭子,既能遮雨又能庇荫,当中还有一个石台和几个石凳,这里就是老头们约棋的不二之地了。今天天气不错,刘哲远远望去,亭子里正有四、五个老头正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在爭论,那不是下棋又是什么。刘哲挺高兴,今天可以杀个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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