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鋌而走险为雪恨,东拼西凑揭真貌 社会工作师
董思远被“啪、啪、啪”三声惊醒,强睁开眼睛,头晕乎乎的,视线很是模糊,四周黑黝黝的,只侧前方有一束光,彷佛有一个人。片刻之后,董思远的视力才恢復过来,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些。这时候他才弄明白当前的处境,他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不能动弹,嘴也被强力胶布封住。他就在会议室里,因为可以看见眼前的会议桌,他喝的茶杯还摆在面前。但是四周很幽暗,光线很弱,应该是拉上了窗帘也没有开灯。有一个檯灯正照著会议桌的主席位,那儿有一个人,没有照到脸,但是衣服却让董思远觉得似曾相识。他確定自己左右和会议桌对面也有人,他能感觉到有人发出了动静,但是看不清是谁。
诡异的场景让董思远的心怦怦乱跳,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记得会议室的墙上掛了一个时钟,他想看看现在是几点,但是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主席位的那个人坐了下来,原本只能照到身上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正是侯寧。侯寧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各位不要慌张,今天请你们来,是为了18年前的一些旧事,这些事困扰我已久,正好今天各位都在,我们就一起聊一聊,断个是非曲折。”说罢,只见侯寧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反射出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慄。
“你们只须实话实说,我自有判断。但如果胡编乱造,就休怪我不人道了。”侯寧將匕首丟在桌上,接著说:“人多嘴杂,各位一个一个地说。”灯光转了过来,照到了李青山愤懣的脸上。
侯寧走到李青山的背后,一边撕下他嘴上的胶布,一边说:“李老板,那就你先来吧。”
李青山嘴上的胶布刚被撕掉,就骂了起来:“姓侯的,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讎。更別说18年前你就是个娃娃,我能认识你?”
侯寧已坐回主席位,但是灯光现在照著李青山,所以眾人便无法看清侯寧的表情。“18年前你的採石场发生了一起事故,死了一个人,你可还记得?”侯寧似乎並没有被李青山的叫骂惹恼。
李青山听到侯寧突然提起那起事故,停止了谩骂,回问道:“是有这么个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先不要管跟我有什么关係,你把当时的情况给大家说说。”
事已至此,李青山知道不说肯定是不行的,索性一边回忆一边说起来:“那时候我的採石场刚建起来没多久,开採、销售都是刚刚起步,资金上也比较紧张。那天工人们已经打好炮眼,装好炸药,除了负责引爆的老黄,大家都撤下来了。裴东,就是出事的那个人,他本来也下来了。但是他发现他的手持凿岩机没有带下来,落在了现场。其他工人都说算了,现在过去有危险,但是他可能觉得弄丟了要赔钱,说丟的位置不远,他快去快回。结果他跑得太匆忙,安全帽又没有戴。谁知他刚返回现场,老黄以为人已经撤离完了,正好按了引爆,好巧不巧一块飞石崩出来正中他的太阳穴,当时人就不行了。”
“你的意思是他活该囉?”侯寧反问道。
李青山嘆了口气,说:“出事后我也很难过,我有责任,场子刚起步,生產经营各方面问题很多,安全工作確实疏忽了。我对不住裴东,在那之后我们就配备了对讲机,还加强了安全教育……”
侯寧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少说废话!你说他当时就不行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救人?”
“怎么能不救人?你当我李青山是什么人?一发现出事,我亲自叫得救护车,工人们把裴东抬下来不久,救护车就到了,医生检查了一下就说人不行了,在去医院的路上就咽气了。”李青山气得涨红了脸,咆哮起来。
“然后呢,人死了你就躲起来了?当缩头乌龟了?”
“放屁!后来我才了解到裴东家里很困难。他老娘眼睛不好,还有两个儿子要养,所以他才那么怕丟了凿岩机,他怕赔钱,他糊涂啊。当时我为了开场子也借了些外债,出事时也没有还清。但是他是在我这齣的事,我肯定要管,他的后事是我拿钱办的,后来我又东拼西凑拿了3万块钱送到他家里给了他老婆。採石场还被处罚封停了一段时间。”李青山一阵解释。
“你给过钱?”侯寧似有怀疑。
“裴东他老婆收钱的时候,我说让她签个收条,可她不识字,就按了一个手印。收条应该还在我家里,不过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好说。老黄知道这事,他跟我一起去的,他可以作证。”李青山顿了顿,不解地说:“你这么关心这事,你是他什么人?你是他儿子?但是你姓侯啊。”
侯寧也不作答,站起身向李青山走过来,眾人见状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侯寧会做出什么事来。侯寧走到李青山背后,说:“你可知裴东这一死,他的家也就没了,等待孤寡老小的又是什么样的命运?”
见李青山沉默不语,侯寧接著说:“你的事就先聊到这儿。你告诉我这么多,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是我挑唆山南寨的人去举报青山石场存在污染问题的。”说完又用胶布封住了李青山的嘴,而李青山也没有挣扎。
“那么下一个就到您了,齐老师。”侯寧回到主席位將灯光照向齐筱美。
眾人顺著灯光看向齐筱美,只见齐筱美一脸惊恐,眼睛里流下的泪滴已经弄花了妆容,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侯寧走到齐筱美身边,撕下封嘴的胶布,一手轻轻拍了拍齐筱美的肩头,和声细语地说:“齐老师,不要害怕,跟你了解点事,你如实说就好。”
齐筱美抽泣著,只是连连点头,显得十分恐惧。
“18年前,你的一个学生死於非命,你还有印象吗?”侯寧开始发问。
“啊?”齐筱美显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语气急促地说:“我记得,我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刚刚从师范大学毕业,来到资山中学当老师,不久就被安排当了班主任。然后就发生了这种事,对我的震动特別大,到现在都一直忘不了。”
侯寧继续问:“他的名字还记得吗?详细说说吧。”
“他叫裴初安,不太爱说话,总是低著头,也不怎么跟同学一起玩。学习很差,家里好像比较贫困,在班里不起眼。有一天正好是星期一,上午他都没有来上课,我本来想趁中午找个认识他家的同学带我去一趟他家看看,结果校长找到我,告诉我裴初安死了。我当时脑子就懵了,明明前一周放学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校长说是周六在外面玩的时候,不小心从高处掉下来摔死的。”
“不小心摔死的?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是有人推了他吧?”侯寧有意提高了声调。黑暗中传来一阵呜咽声和椅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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