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喜宴与容閎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三天之后。
赵三金在这三天內可谓是兢兢业业。
从食材的筛选採买、酒水的清点查验,到后厨人员的调度安排、器皿桌布的准备,事无巨细,他都亲自过问,井井有条,连负责採办的老手都挑不出什么错处。
要不是大伙偶尔瞧见他以试验食材新鲜度的名义,偷偷摸摸自己开小灶吃东西,他们都以为赵三金换人了。
婚宴当日,天色未明,別墅里便已灯火通明,人声隱隱。
远芳楼请来的大师傅已然坐镇厨房,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带来的刀具。
从其他几家酒楼借调来的师傅和帮厨们则早已忙开,按照吩咐开始处理那些需要长时间准备的大菜。
几十只肥鸭壮鸡被从竹笼里提出,在厨房一角迅速了结、放血、烫毛、清洗,光溜溜地码放在巨大的笸箩里,等待进一步料理。
三头精选的乳猪被利落地放血清洁,剖开去骨,老师傅用秘制酱料细细揉搓每一寸皮肉。隨后乳猪被铁鉤吊起,滚水烫皮冰水降温后,便开始一遍遍地刷上让皮色红亮酥脆的皮水。
“后生仔,你是哪家店的?”
兴许是一遍遍刷皮水有些枯燥,一个中年师傅好奇地看向身旁那有些高大的汉子。
那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朴实的脸,咧嘴一笑:“我刚来旧金山不久。前些日子凑巧给堂口一位大哥做了顿饭,大哥觉著还行。这次听说缺人手,就把俺也叫来帮忙了。”
中年师傅手上不停,嘴里嘖嘖两声:“哇,那你行大运咯。我同你讲,整个旧金山唐人街,最威风的就是会馆和堂口的大佬们了。”
“傍上了他们的大腿,起码不用怕被洋鬼子隨便欺负。”
汉子手上处理著配菜,好奇问道:“那些鬼佬经常欺负咱们?”
“唉,时不时啦。”
中年师傅嘆了口气:“就前几天,有个后生仔在街上好好走著,没招谁惹谁,就被路过的洋鬼子一枪打死了。”
“在这里钱是赚的多,但也容易把命给搭上哟。”
閒聊几句,眾人又沉浸在各自的活计中。
隨著天色渐亮,厨房內外越发忙碌,切配声、锅勺声、催促声交织成一片。谁也没注意到,一个抱著木箱的洋人,被赵三金从侧门引了进来。
“三金,这鬼佬来干嘛的?”守门的人打了个哈欠,含糊问道。
“別提了,刚刚清点了一遍酒水,发现量有些不够,我就紧急去外面买了几箱。不好意思让兄弟们跑腿,就让这卖酒的鬼佬帮忙送一送。”赵三金道。
两人顺利通过,径直来到厨房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堆著不少备用的桌椅和杂物,旁边一间小屋临时充作了酒水储藏室。
赵三金推开储藏室的门,里面整齐码放著成箱的威士忌、葡萄酒和几坛黄酒。
“你抓紧,”他压低声音对那洋人说,“我在外头守著。万一有人来,我会高声说话,你就假装是来放酒的。”
那洋人正是弗莱明。
他点了点头,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里面是研磨得极细的白色粉末。
隨著一瓶瓶即將送上主桌的昂贵威士忌和葡萄酒被打开,他用细长的小勺將粉末仔细放入瓶中,然后小心地恢復瓶塞和封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天光大亮,別墅內外已是一派喜庆景象。
楼上,义兴堂龙头陈金魁正由专人伺候著穿戴打扮。
他年纪不过四十出头,身材高大,右脸上有一道极为狰狞的疤痕,远远望去如蜈蚣一般,煞气十足。
此刻,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长袍,外套黑缎马褂,胸前披著大红绸花,对著镜子左右端详,脸上难得露出些志得意满的笑容。
收拾停当,他迈步下楼,刚踏入正堂,便听得一声粗豪洪亮的大喊:“龙头,恭喜新婚,百年好合!”
这声喊如同號令,紧隨其后的是数十道异口同声的声音:“龙头,恭喜新婚,百年好合!”
陈金魁先是一愣,抬眼望去,只见大堂之中,黑压压站著五十多条精悍汉子,高矮胖瘦不一,衣著或长衫或短打,此刻皆齐刷刷向他行礼。
这些人,便是义兴堂在美国旧金山的全部人手,也是他陈金魁在这异国他乡安身立命的全部班底。
他摆了摆手,笑骂道:“你们这帮衰仔,总会搞些新花样出来!行了行了,心意我收到了,都系自己兄弟,唔使咁大阵仗。”
眾人鬨笑一声,气氛鬆快下来。陈金魁挥挥手:“都去做事吧,马叔,你留低一阵。”
人群散去各司其职,唯独那位被称作“马叔”的站在原地未动。
他便是前几日赵三金去烟馆拜访的马爷,本名马戈,是跟隨陈金魁多年的心腹老人,掌管著堂口不少事务和帐目。
“龙头,有什么吩咐?”
陈金魁在正中的红木大师椅上坐下,示意马戈也坐。“也没什么大事,我有个想法,你同我参详下,看下行不行。”
“我想把和科尔尼街交匯的加利福尼亚街给拿下来,把唐人街的地盘再扩大一些!”
1855年的旧金山唐人街,远非后世那般占据二十多个街区的庞然大物。
此刻,五千多名华人大多挤在萨克拉门托街、都板街和科尔尼街这三条主街构成的狭窄区域內,生存空间逼仄。
马戈眉头一蹙:“龙头,先不说加利福尼亚街目前没多少华人住,就说那些占据街道的鬼佬帮派,也不是好赶的啊。”
陈金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嚼著茶叶道:“今时不同往日,前些时日克拉克角的猎犬帮被灭了门,剩下的赌场妓院酒馆都是流油的肥肉。
我收到风声,加利福尼亚街的鬼佬黑帮都在那边打生打死,根本没有多余精力顾及加利福尼亚街的零星地盘。”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趁此良机,我们正好拿下街道。”
“而且,只要有地盘,你还怕没人来?老家每个月都有船到,几百上千后生仔过来討生活。
只要站稳脚跟,经营几年,义兴堂就是全旧金山最大、最硬的华人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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