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挺毒啊，小子。”

雷利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语气隨意：

“你也不像普通游客，那些泡泡特產，可不是谁都吃得惯那股甜腻劲儿。”

虽然他没认出眼前的年轻人是谁。

但这有关係吗？

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他，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去惊讶的了！

夜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自我介绍下，宇智波夜，宇智波一族的现任族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雷利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

“我听说，这片大海上曾经有一位传奇的剑士，他的剑能劈开山岳，斩断海浪。

现在隱居在此，以镀膜为生，我想就是前辈吧？”

夜毫无心里负担地隨便夸讚了两句。

这是他前世就有的习惯，见人就给一顶高帽子戴，准没错。

雷利重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氤氳的烟雾，遮住了他镜片后的眼神：

“传奇？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我现在就是个混吃等死的镀膜工，教不了人，更教不了你这种，一看就麻烦缠身的小子。”

“別急著拒绝嘛，老爷子。”

夜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

“我们一族別的不多，就是好东西不少。美酒？管够。故事？我们那里也有很多有趣的传说。

甚至一些能够长生不老的传闻，我们一族也略知一二哦~”

夜最后一句话压低了声音，带著点蛊惑。

他也不知道用什么能打动已经退休的雷利，不过老年人应该都想长寿吧，所以隨便胡诌了几句。

要是雷利真的感兴趣。

夜倒也不是不能把傀儡术和不尸转生的存在告诉雷利。

反正也不是他的技能。

雷利闻言笑笑摇头：

“长生不老？呵，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活得太久，看到的悲剧就越多。

至於美酒故事。我这里有的是酒，故事嘛，我自己的都懒得回忆了。”

两人就这么一个蹲著一个坐著，在瀰漫著树脂和菸草味道的小巷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閒扯著。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他怀里，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

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对雷利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毫无遮拦地接通了电话虫。

电话虫模擬出止水那张温和，但此刻带著明显愧疚的脸。

“族长。”

止水的声音透过电话虫传来，愧疚的神態完全被电话虫模仿了出来：

“非常抱歉，我违背了您的命令。”

夜挑了挑眉，疑惑道：

“命令？我有下过什么命令吗？”

“您说过不能招惹天龙人。”止水的声音更低了一些：

“但我刚刚重伤了一位天龙人......”

止水很快便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没有丝毫隱瞒。

电话虫这边，夜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冷笑，不是怒笑，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事情，带著点无奈又果然如此的笑声。

“哈哈哈哈……止水啊止水，我该说你什么好？”

夜笑得肩膀都在抖：“我就知道，以你们的性子，在这岛上肯定要惹点麻烦出来，怎么可能不发生衝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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