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祖宗,哎,祖宗! 我啃祖宗怎么了?
等严富贵回家。
“真成了?”听严承说完上午的事,严老汉语气恍惚,这几日和梦一样。
不吭不响。
自家儿子就摇身一变成大人物了。
严承把头一点,隨口问道:“和我再说说咱家以前那些祖宗的事唄。”
“我曾祖、高祖是什么样的人?”
严老汉瞥他:“问这个作甚?”
“有些好奇,会不会有谁和爷爷一样好运。”严承老实回答。
严老汉咧嘴大笑:“真当这个好运是人就有的?”
“你爷爷那是一千年都出不了几个的幸运儿。”
他扒了一口豆饭,想了想、说下去。
直到晚上。
严承坐在田埂上,翻著族谱,眉头拧成个疙瘩。
祖宗唉...
真让人头疼。
曾祖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户,勤勤恳恳、省吃俭用,严家大半田產都是他老人家攒下的。
可找不出一处能修改的地方。
他尝试將曾祖的田產修改为一百亩。
可代价是...
自己要先整一百亩地出来。
有这时间和钱財,投资自己、修炼道术不好吗?
严富贵对高祖一无所知,从家谱上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
至於经歷...
更是一张白纸,家谱上无甚记载。
天祖严璠的记录倒是详细,从姓名出身、到大小人生经歷,都巨细靡遗。
严富贵没乱攀亲戚,自家確实与南城严氏有血缘联繫。
严璠曾是严氏族人。
可他太糟糕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搁上辈子,能当素材出现在“戒社”的视频里。
虽没到杀人放火、欺男霸女的程度,可吃喝嫖赌、样样不落,按他自己在家谱上的记录所言,最疯狂的时候,一晚上能输掉一百四十贯,一贯可是一千钱。
严氏也不是没给过他机会。
可严璠把握不住,屡教不改。
在族里缩减支用,並且大大小小赌坊都不认他的欠条以后,他甚至动了盗窃族內財物、宝贝的心思,在偷第三回时被当场逮捕。严氏歷史几百年,何曾出过这么丟人的玩意。把他扔进祠堂打了一顿、毫不留情地逐出家门,从此不认这个不肖子孙。
流浪了十多年,混跡在大大小小黑赌坊,输掉几根手指、一条腿、见多世態炎凉后,严璠才幡然醒悟。
靠一张好脸、还有前半辈子生活环境养成的见识,在南过巷娶了个媳妇、安了家,老实本分过起日子。
可晚啦!
回不去严氏了。
日子一苦,就会怀念好日子。
他对严氏念念不忘,也希望自己的事能警诫后人,就编了家谱。
严承盯著这些文字,琢磨著该如何修改。
直接让严璠留在严氏?
他一摇头,否决这个念头。
且不说代价。
族谱修改的歷史,是生硬地拼接到当下歷史的轨跡里。
这次严璠留下,以他的秉性,后面还是会被逐出家门。
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赌徒只会输到倾家荡產、没东西可赌的时候,才会假惺惺地醒悟。
严承一遍遍阅读这些人生经歷。
目光在浅尝即止的一段文字上停下:“族內对我宽容,曾送我去道馆学艺,也想让我安安生生当个胥吏,可我那会只晓得风花雪月、声色犬马,觉得这些事不够刺激、索然乏味,要么做几日就逃、要么做时偷奸耍滑......”
重点是那四个字“当个胥吏”。
自己接下来要考“散吏”,能不能在这上面做个文章?
他伸出手,尝试修改。
“严璠听从族內安排,当了衙役。”
想了想,严承又补上一句。
“在衙役期间,未曾向他人借过財务,仗义疏財、与人为善,结了不少善缘。”
一个赌鬼的人品实在无法令人信服。
族谱上金光绽放。
肥杜鹃扑腾著翅膀飞出来,刻写下提示。
【族谱待修改】
【需完成先祖遗憾】
【请考得吏身】
完成条件不出所料,果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