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活埋 东京影坛1971:从B级片开始
《活埋》
那部只有一个演员、一口棺材,却在全球影坛引起轰动的杰作。
在另一个时空,2010年,这部影片將以一个演员,一口棺材的极限设定,完成电影史上最伟大的敘事“魔术”之一。它摒弃了所有浮华的外在,將戏剧张力压缩至一点,在最小的空间里,爆发出对人性、政治与社会最深刻的拷问。
它將横扫包括戈雅奖在內的数十个国际奖项,被影评人誉为“在极致限制下绽放的敘事奇蹟”。它將向全世界证明,电影的灵魂从不在於预算的堆砌,而在於想像力的极致与敘事技巧的登峰造极。
它是写给电影艺术本身的一封情书,也是对工业流水线的一次最华丽的叛逆。
这部电影后来成为电影学院的教材案例,证明了电影艺术的重量从不取决於投资规模,而在於创意的深度与执行的勇气。
而现在,在1971年东京这个同样令人窒息的“棺材”里,武藏海,即將成为这颗艺术核弹的引爆者。
艺术在此刻完成了最极致的升华。这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主动的选择。他要选择的,不是生存,而是在最极致的绝境中,展现生命最坚韧的姿態!
灵感如洪水决堤,他伏在膝上,借著微弱的光线疯狂地写画。不再是《战慄空间》里那个安全的“堡垒“,而是一个真正的、令人窒息的活棺材!
他画出棺材的剖面图,標註光影如何从虚构的木板缝隙渗入,如何在演员脸上投下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条纹。
他写下人物小传,一个普通的男人,为何被埋?他的恐惧,他的挣扎,他对家人,对生命的无限眷恋。
他设计声音的节奏,从最初的死寂,到粗重的喘息,到绝望的指甲抓挠声,到歇斯底里的吼叫,再到最终...归於平静,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坚韧。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透过天窗,纯净地落在他脸上时,武藏海抬起了头。他脸上没有任何疲惫,只有一种经过淬炼后的平静与坚定,仿佛所有的愤怒,屈辱和绝望,都在此刻被淬炼成了一种冰冷的、纯粹的创造欲。
“久保诚矢。”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摄影棚里產生微弱的迴响,如同宣战前的祷告。
“你可以夺走我的企划,可以抽乾我的预算,可以把我钉死在『新人监督』的耻辱柱上。”
“但你永远夺不走的,是我脑中奔流的光影,是我心臟跳动的节奏,是我,说故事的能力。”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墙壁,看到了那个端坐在高位上的敌人。
“他能打败那个提交《战慄空间》的武藏海,这很好。”
“因为现在。”他笔走龙蛇,开始在纸上构建那个极致的幽闭世界,嘴角那抹笑意愈发冰冷而自信。
“唯一能打败我武藏海的,只有下一个,拍出《活埋》的我!”
笔尖一顿,他在《活埋》企划案的封面,於“监督:武藏海”之下,用力写下一行字。这行字,既是他的墓志铭,也是他的加冕辞:
“谨以此片,献给所有试图埋葬我的掘墓人,
愿你们喜欢,我为你们准备的这座,永恆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