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教练,我好想打篮球 灌篮高手:我樱木要在陵南打控卫
“怎么,三井寿前辈,”
宫城抱著手臂,语气讥誚,“哦,对了,我听说你们前几天在巷子里,好像被一帮一年级的人给收拾了?”
“宫城!”木暮急忙制止,但已经晚了。
三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血液衝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宫城的话像一把盐,狠狠撒在他刚刚结痂的伤口上。
愤怒、羞耻、还有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吞没。
“你……!”三井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勉强维持住一丝理智。他
看著宫城充满挑衅的脸,看著木暮焦急无奈的神情,再看看身后那扇敞开的、流淌著温暖灯光和熟悉气息的篮球馆大门……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疲惫和茫然。
自己在这里干什么?像个笑话一样。
算了……走吧。反正,从一开始就不该来。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转身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时……
“嚯嚯…你们这是在干嘛…”
一阵低沉、温和,却仿佛带著奇异魔力的笑声,从三井身后传来。
这声音……
三井的背脊猛地僵直,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夕阳的余暉下,一个胖胖的、穿著白色运动服的身影,正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圆圆的眼镜片反射著金色的光,看不清眼神,但那標誌性的温和笑容,还有那宽厚如山的身形……
安西光义教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篮球馆里传来的运球声、呼喊声,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所有的声音都褪去,模糊成一片遥远的背景杂音。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个胖胖的身影,和他脸上永远不变的温和笑容。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三年前,国中县大赛决赛。自己的队伍落后对手,是这这个人让自己说:“三井同学,直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弃希望。一旦放弃的话,比赛就结束了。”
然后自己最终绝杀获胜。
一年级时,他顶著“武石中学mvp”的光环加入湘北,意气风发。是这位教练,看出了他华丽球风下的隱患,一遍遍纠正他的防守姿势,告诉他:“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
然后呢?
然后就是该死的膝盖受伤。漫长的恢復期。看著自己的队友在场上奔跑。县大赛输掉了比赛,越来越大的心理落差。
他放弃了。
他背叛了教练的期望,背叛了队友的信任,更背叛了那个曾经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眼中只有篮筐和胜利的自己。
这两年,他混跡街头,打架斗殴,抽菸喝酒,用墮落来麻痹自己,用“我已经不是打篮球的料了”来欺骗自己。
他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以为那些关於篮球的梦想和激情早已死去。
可直到此刻,直到再次看到安西教练,听到那熟悉的“嚯嚯”笑声……
三井寿才绝望地发现。
没有。
什么都没有被冲淡,什么都没有死去。
那份渴望,那份热爱,那份悔恨,只是被深埋在厚厚的尘埃和自欺欺人之下,从未消失。
此刻,破土而出,汹涌澎湃,瞬间將他淹没。
“教……教练……”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挤出破碎的音节。
视线迅速模糊,温热的液体无法控制地涌上眼眶。
安西教练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温和地看著他,镜片后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狼狈、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悔恨。
那目光,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平静的等待和理解。
最后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教练……”
三井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他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混杂著鼻涕和压抑了两年的痛苦与悔恨,在他骯脏的脸上肆意横流。
他像个走失了太久、终於找到家的孩子,又像一个犯下大错、乞求原谅的罪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从未真正熄灭的渴望:
“教练……我好想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