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星盘 窃仙!
推开窗户,屋外正是鸟雀登枝,春风得意!
悬崖边上的老槐树,也將生机焕发,靠著小院背后的山坡逐渐转为翠绿,脚下的砖缝里、石头的缝里,到处可见杂草露出绿头。
脱去了棉衣,换上了单薄的衣裳,对面的两个少年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起得越来越早。不管是修行还是上工,都越来越认真。
“张师兄啊,你说林……”
不等到李晟说完,正在屋檐下忙碌的张平就嘿嘿一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如今林师妹上山半月过了,怎么著都得给你个消息吧?”
许是习惯,李晟並不理会他的调侃,“是啊,半个多月了,上面的事物她也该熟悉了吧!”
见到陈青阳过来,李晟又急忙问道:“陈师兄,你说林师妹怎么也不给你托一封信回来,不是说安定下来后就给咱们说一声吗?”
杂役並非是完全没有自由,相反,很多时候遇上那些个性子寡淡如水、一心只在仙道上的师兄姐,做完了日常的事务后,远要比山腰处自由。
不过考虑到那位外门弟子是玄劌真人麾下张文远,这的確不太好说。
“我估摸著快了,你就再等等吧,不管怎么样以林师妹的性子,都会传下消息来的。”
“嗯,但愿吧。”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
……
上到金顶。
丹院门口,那株绿柳之下,正怯生生地站著一道人影,轻风吹拂,一袭绿衣隨著柳叶儿飘飘荡荡。那本就消瘦的身子更显单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以往的恬静也被一种由內而外的疲惫所取代。
这正是林清玄,若说她在金顶过得不错,这陈青阳是必然不会相信的。
“陈师兄!”说话时的中气也不如原先那么足,那股恬静婉约的少女气正逐渐流失。
陈青阳不清楚,这一脉到底是施展了什么手段,能將损耗寿元的后果加到別人身上,不过他也不想问。
“林师妹,今日早上张平和李晟还在问你在金顶如何了,怎么还没有传下信来,你这时候就出现了!”
陈青阳笑得温煦。
林清玄也是挤出了几分笑容,疲惫的眸子里好像也多了一些生气,“都挺好,慢慢也就熟悉了上面的事物,对了这是给他们的书信,麻烦陈师兄递给他们!”
两张黄纸摺叠起来,背部依稀可见透出来的笔墨,也没有什么信封,陈青阳接过来后收入怀中。
“你……確定过的还好吧?”
没忍住,还是问了这么一句,倘若林清玄倒出一肚子的苦水,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只是林清玄的反应,与他平日里所见並无差別,“嗯,谢谢陈师兄关心,都挺好的,在张师兄麾下有很多像我这样的杂役,我们各自琢磨功法,互相之间也很聊得来,环境也不错……基本上……没什么烦恼!”
杂役、环境、吃喝……都说了一遍,就是只字不提张文远。
“行,我知道了,你的手信我会替你带到。”
“多谢陈师兄!”
林清玄在行礼后便要离去,陈青阳想了想后又喊了一句,“你先慢著,这是一枚聚气丹,服用了一样能滋补气血,蕴养精元,走到半道就用下去,別让人看见!”
顿时,林清玄变得窘迫起来,她知道,不管她再怎么精心掩饰,还是被面前的人看得清楚。
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不不,这……太贵重……”
不由分说,陈青阳一把塞给她,“我向来不缺这些东西。”
无法拒绝,便在接过后急速地跑掉了,若是冷月如那边的行动能早一些,这少女应该能逃得一时性命吧。
忙碌了一个白天,夜色正浓。
山腰处小屋里,正在打坐中的陈青阳意识仿佛不受控制一样的,在脑海中出现了一番离奇的画面。
蔚蓝的深空,其上经纬交错,布满不少线条,如同偌大的棋盘。
有无数的星星在上面,组成了各种各样的星象,棋盘之外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想要操纵这一切……
忽然间,眼睛睁开。
一切就都消失了。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身旁的徐宝玲自然是察觉到了异常。
陈青阳沉默了一阵,並不打算说出来,“没什么,继续修炼吧。”
见此,徐宝玲也不再多问,他脑海中浮现出“太虚星枢紫微真法”这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