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儿郎祈求!绝境之中的抉择! 八旬老太师驾到,朱祁镇你別怂!
若不是他蛊惑天子、瞎指挥行军、拒绝良策、延误战机,明军何至於陷入如此绝境?
既然衝杀出去的希望渺茫,不如先宰了王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般不可遏制。
张辅眼中寒光不断,越琢磨心中杀机越甚!
杀了王振这个没卵子的东西,既能为那些已经惨死的將士报仇雪恨,又能平息眾怒,振奋军心,凝聚士气。
说不定,在这绝境之中,能靠著这股同仇敌愾的气势,打出一条生路来!
就算最终还是冲不出去,能拉著王振这个阉贼垫背,能让將士们死得痛快,能保住大明最后的尊严,也比窝囊地死在乱军之中强!
一念至此,张辅缓缓挺直了佝僂的脊背,儘管身躯依旧苍老疲惫,但眼神中的决绝与狠厉,却依稀重现了当年那位名將的风采。
哪怕这具老躯早已油尽灯枯,哪怕眼前局势已是九死一生,也要凭著残存的力气,做最后一搏。
哪怕最终仍是难逃一死,也要拉著祸国殃民的奸贼垫背,也要为麾下將士挣一线生机,也要为大明保住最后一丝尊严。
如此,才算不负“英国公”三字的分量,不负英国公一生南征北战的铁血荣光!
帐外传来瓦剌人隱约的吶喊声和马蹄声,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辅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剑,冰冷的剑柄传来一丝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张山,”张辅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扶我起来,隨我去中军帅帐!”
张山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张辅。
张辅的身体十分虚弱,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仿佛隨时都会倒下,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脚步也渐渐稳了起来。
事实上,出征之前张辅都已经是重病臥床,缠绵病榻多日,连起身都需侍女搀扶,更別提跨上战马、驰骋疆场。
那一身常年征战落下的旧伤,在病痛的侵蚀下愈发严重,腰背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铁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阵阵刺痛,咳嗽起来更是撕心裂肺,整夜难眠。
太医数次诊脉,都直言他气血亏空、元气大伤,需静养数月方能缓过劲来,断然经不起长途跋涉、风餐露宿的折腾。
可皇帝朱祁镇被王振那阉贼蛊惑,一门心思要效仿太宗皇帝亲征建功,全然不顾张辅已是油尽灯枯的模样,一道圣旨强令他隨军出征,美其名曰“有英国公坐镇,军心自稳”。
这哪里是倚重,分明是將他这把老骨头当成了安抚人心的幌子。
出发那日,张辅被人从病榻上抬下来,浑身酸软无力,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上马时更是被两个亲兵架著胳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坐稳,稍有顛簸便头晕目眩,几欲栽倒。
一路北行,风沙侵袭,食宿简陋,张辅的病情愈发沉重,整日昏昏沉沉,大半时间都在马车中昏睡,偶尔清醒片刻,也只能勉强支撑著喘口气。
军中诸事,他有心无力,別说参赞军务、运筹帷幄,就连王振与诸位大臣的爭执都无力听闻,更別提出言劝阻那荒唐的行军路线。
先前的张辅,就像风中残烛,全靠著一口吊著的气息苟延残喘,只盼著能熬到回京,寻一处安静之地了此残生,却从未想过,会被捲入这土木堡的绝境,成为眾人眼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事到如今,既然来了这大明一遭,张辅也想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反正都是要死,何不死得壮烈一些!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宰了王振!
骂醒皇帝!
或许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