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台阶!別想插手京营!(加更求追读)) 八旬老太师驾到,朱祁镇你別怂!
沉默。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群臣也都已经起身回到原位,可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浓郁。
良久之后,朱祁镇的目光再次落在于谦身上,缓缓说道:“太祖高皇帝立国之初,便定下军制,京营三大营一向由五军都督府的都督提督,武职掌军,文职治政,权责分明,互不干涉。”
“自永乐以来,从未有过文臣总督三大营的先例,即便是兵部尚书,也只掌军政、管武选,不得直接统辖营伍!”
本来五府手握统兵权与中高阶將领的推举权,兵部把持著调兵权,同时执掌低阶將领的任命权。
统兵权与调兵权相互分离、相互制衡,再辅以將领推举与任命的权限分割,最终將兵权牢牢统一在皇帝的手中,构成了大明中央军事权力的核心制衡格局。
结果于谦等人趁机夺走了京营大权,那统兵权与调兵权都落入他们手中,哪个皇帝能够安心?
朱祁镇的声音掷地有声,迴荡在奉天殿內:“土木堡之变后,五军都督府一眾都督武勛隨朕出征,或战死或被俘,致使军府空虚。”
“于谦以兵部尚书之职总督京营,虽是权宜之计,却终究违背了祖制!文臣掌军,权责混淆,长此以往,恐生祸乱,此乃亡国之兆也。”
京营虽然被张辅给夺回来了,但规矩得定下,什么狗屁“京营提督大臣”,必须要废除,不能给文臣縉绅日后钻空子的机会!
此言一出,于谦心中顿时瞭然,眉宇间的凝重悄然散去几分。
他也算是久歷朝堂,深諳帝王心术,更清楚当下朝堂的微妙局势——土木堡之变后,京营精锐尽丧,边境瓦剌虎视眈眈,內部人心浮动,此时绝无再起內訌的余地。
朱祁镇这番话,看似声色俱厉,实则处处留有余地,分明是给了他们这些参与过拥立之事的大臣一个体面的台阶。
皇帝陛下的意思很简单,暂不追究“拥立郕王”的功过是非,只拿“违背祖制”说事,这其中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谋逆拥立”是株连九族的重罪,一旦深究,朝堂之上必將掀起血雨腥风,无数官员会被捲入其中,刚刚稳住的局面又將分崩离析;而“违背祖制”不过是轻描淡写的指责,既保全了他们这些大臣的顏面,不至於让眾人在朝堂之上彻底难堪,又隱晦却明確地亮出了核心诉求——交还京营兵权。
于谦心中明镜似的,洪武祖制早有明定,军权分属五军都督府与兵部,京营作为拱卫京师的核心力量,更是直归皇帝掌控,文官不得擅自干预核心兵权。
土木堡之变后,为应对危局,他以兵部尚书身份提督京营,实是权宜之计。
如今朱祁镇平安归来,重登龙椅,收回京营兵权既是恢復祖制,也是巩固皇权的必然之举。
皇帝不翻旧帐,只谈军权归属,这份克制与清醒,让于谦暗自鬆了口气。
王直、陈鎰等人也瞬间反应过来,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额头上的冷汗渐渐收住。
他们又不是傻子,怎能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相较於“谋逆拥立”那足以让家族覆灭的重罪,“违背祖制”的指责简直如同隔靴搔痒。
前者是生死劫,后者不过是朝堂之上的一次训诫,连官职都未必会受影响。
王直身为吏部尚书,执掌銓选多年,见过太多朝堂风波,深知“既往不咎”四个字背后的分量。
他刚才还在暗自忐忑,生怕皇帝记恨他在拥立奏摺上署名之事,如今听出皇帝无意深究,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陈鎰则更是唏嘘,他本就性格宽和,当年参与拥立也是隨波逐流,此刻见皇帝网开一面,只盯著兵权说事,后背的冷汗瞬间化作了暖意,连叩首的动作都显得从容了几分。
百官之中,但凡参与过当年拥立之事的,此刻都如醍醐灌顶,暗自庆幸。
他们都清楚,朱祁镇刚从边关归来,虽满腔怨愤,却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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