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將至 从巡河小鲤开始问道长生
第76章 將至
次日清晨,沉沙集。
“你这消息————肯定得值这二十枚灵石吧————”
余庆一脸不情愿的把预定情报的二十灵石拨给了老滑。
“哎哟,我的余大人嘞!”老滑连忙把灵石揣进怀里,赌咒发誓道:“我老滑虽然贪財,但信誉那可是金字招牌!这消息,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万翠山那边一只负责给那些妖大王挖草药的穿山甲小妖嘴里翘出来的。”
“那穿山甲虽然修为不高,但在地底下钻来钻去,听墙根是一把好手。这情报,绝对保真!”
余庆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老滑左右看了看,凑近了说道:“咱们先说那山神。大人您之前也猜到了,那就是个倀鬼。但他生前可有点说法,据说是个外地的书生,路过万翠山时,不小心撞见了那位正饿著————”
“那位大概是那时正好需要个帮手打理俗务,加上那书生確实有些文采,死后怨气不散,便將其拘了魂,炼成了倀鬼,扶上了这草头神的位置。”
“所以说,那山神看著风光,实则內里空虚,性格懦弱,就是个被吃掉的可怜虫罢了。加上被炼成倀鬼多年,早已没了主见,不值得一提。”
“那马道人呢?”余庆追问道,这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这老杂毛————”老滑轻笑一声,继续道:“他本名叫马全,早些年是个在那三不管地带混跡的邪修散人。手底下虽然只有几手庄稼把式的左道邪术,但这人脑子好使,心狠手辣,而且脸皮厚,特別会钻营。”
“据那穿山甲说,这马道人在山里头,那是左右逢源。虽然因为实力只是练气四层,那些个筑基的大妖將都没把他放在心上,但这廝愣是凭著三寸不烂之舌,给各路妖大王跑腿、送礼、甚至是拉皮条,混了个脸熟。”
“山里那些个妖怪,大多头脑简单,一来二去,虽然没人真心敬重他,但也都不好意思隨手拍死他。他就这么在夹缝里活得滋润。”
“至於那山神————”老滑嗤笑一声,“那是真被他忽悠瘤了。一个生前只会读死书、
死后又没了主见的倀鬼,哪玩得过这老江湖?没几年功夫,那就被马道人拿捏得死死的,几乎是言听计从。”
“现在这庙里,说是山神当家,其实背后出主意的,全是这姓马的。”
余庆微微頷首,这和他的观察基本一致。
“不过,还有一点————”老滑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马道人虽然看著像是个孤魂野鬼,但最近那穿山甲听墙根的时候,隱约听到他和一只在山里极有分量的筑基妖將走得很近。”
“筑基妖將?”
“对,虽然那小妖不肯说是谁,但也说那位在山里很有威望。”
“原来如此————”余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关係网,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一些。
“行,这消息值这价。”
他也不可能抓著老滑刨根问底,那马道人到底去深山里送了什么礼,说了什么话。
有这些,也勉强够了,很多时候,不就是差这一点半点吗。
“谢大人赏!”老滑美滋滋地收起灵石。
余庆也不多留,转身正准备回云母溪,还没游出多远,迎面却撞见了一位急匆匆的身影。
那是一条个头硕大的鰱鱼精火急火燎的,差点跟余庆撞了个满怀。
“哎哟!谁啊这是————”
那鰱鱼精剎住身形,抬头一看,原本有些急躁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嘿!余老弟!真是巧了,我这正打算去你那儿找你呢,没想到在这儿就碰上了!”
余庆定睛一看,认出了这位同僚。
此妖名为孙驰,负责的辖区乃是“赤水滩”,就在云母溪的北边,是个出了名的急性子,说话办事向来风风火火。
不过两人平时也就是点头之交,並没有太多往来。
余庆心中有些奇怪:“孙老哥?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急了?不知找小弟有何贵干?”
“还能有什么事!大水的事唄!”
孙驰一拍大腿,也不见外,直接拉住余庆的袖子往路边带了带,免得挡了別人的道。
“老弟你也收到上头的急令了吧?三天后,洪峰过境,府君亲自坐镇行雨!”
“收到了,我这不正准备採买点物资就回去备战吗。”余庆点头。
“那就对了!”孙驰一脸严肃,“还有啊!我琢磨著,这事儿咱们单干不行啊。”
“你想,咱们这一片,你是云母溪,我在赤水滩,再往东是老李的落雁河————咱们这几条支流,最终都是要匯入湘水主干道的。”
“到时候上游大水一下来,咱们要是各顾各的,只想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水排出去,那非乱套不可。”
“比如我把闸门全开了,一股脑把水往你下游冲,那你下游要是堵了,岂不是要把你的地盘给淹了?反过来也一样,要是大家都在一个时辰里泄洪,那主河道那边受得了吗?
到时候水位倒灌,咱们谁都別想跑!”
余庆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孙老哥言之有理!”余庆正色道,“这確实是个大问题。若是协调不好,这就是一场人为的灾难。”
“是吧!”孙驰见余庆赞同,顿时更来劲了,“所以啊,我打算牵个头,把咱们这一片儿,挨著的四五个巡河使都叫到一起,在水府里开个小会,商量出一个具体的章程来。”
“我这刚发完几道传讯符,正准备去通知你,结果在这儿碰上了。怎么说?老弟给不给这个面子?”
“这是利人利己的大好事,小弟自然义不容辞。”余庆一口应下。
“那太好了!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下午!咱们水府巡水司的西侧殿见!你也別急著走了,我也正要买点东西,你看我这单子————”
孙驰说著,把自己擬定好的採买清单递给余庆看了看。
余庆扫了一眼,发现上面列的都是些极其实用的防汛器械。
比如“定流桩”,这是一种能够打入河床深处,用来稳固水脉、引导暗流走向的法器。
还有“分波网”,用来拦截洪水中裹挟的大型浮木和巨石,防止撞毁堤岸。
“不错啊,这物理固定的手段也不可少。”
余庆暗暗点头。
於是,两人便结伴而行,在这坊市中又是一番大採购。
余庆跟著孙驰,在一家名为“千结坊”的铺子里,一口气买了两组定流桩,又买了两张巨大分波网。
花销虽然不小,但想到接下来的硬仗,这钱是绝对不能省的。
下午,清涟水府,巡水司侧殿。
几张石桌拼在一起,上面铺开了一张巨大的湘水水系图。
除了余庆和孙驰,陆续又有三位巡河使赶到。
一个是负责“落雁河”的老李,真身是一只老鱼,平时笑呵呵的,但据说极其抠门。
另一个是“九曲湾”的巡使,是只青蟹精,也是谢歇那个族群的长辈,话不多,闷头喝茶。
还有一个是“白沙汀”的一位女巡使,是个河蚌成精,性子比较柔弱,一听到发大水就愁眉苦脸。
“人都齐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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