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董大鹏  四合院里春雷滚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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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已过,史东立依旧没有回来。李春雷望著窗外渐沉的暮色,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傢伙和李娟护士的进展颇为顺利。他不再多想,转身继续调试著刚安装好的淋浴系统,仔细检查每一个阀门的开关是否顺畅,上水管的接口是否严密。

傻柱成了这套新设备的第一个受益者。虽然只晒了一个下午,水温算不上多热,但在这初夏的傍晚,用那带著阳光余温的水流衝去一身的汗水和疲惫,已然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享受。他从厕所出来时,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上泛著红光,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清爽劲儿,嘴里不住地念叨:“舒坦!真舒坦!春雷哥,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何雨水眼巴巴地看著哥哥,小脸上写满了羡慕。李春雷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雨水乖,今天太阳落山了,水不够热,洗了容易著凉。明天,明天太阳足,哥保证让你洗个热乎乎的澡,好不好?”小丫头虽然有些失望,但听到明天的承诺,立刻又开心起来,在屋里蹦蹦跳跳,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盛大仪式”。

看著何雨水天真烂漫的样子,李春雷心中不禁感慨。若不是自己阴差阳错来到这里,这没了爹娘庇护的小丫头,在这人情淡薄、算计重重的四合院里,还不知道会被那些魑魅魍魎欺负成什么样子。他甚至对贾张氏生出几分理解——一个寡妇带著儿子,若不把自己武装得泼辣刁蛮些,让人心生忌惮,恐怕也难以在这院里立足。生存,有时逼得人不得不戴上偽装。

晚饭很简单,三个人就著二和面的馒头,吃了一盘清炒白菜和一盘醋溜土豆丝。吃完饭,傻柱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李春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李春雷知道他心里对去见师傅这件事充满了牴触和畏惧,但有些坎,必须自己迈过去。他没有过多安抚,只是看了看墙上老掛钟的指针,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吩咐何雨水关好门自己在屋里玩,然后对傻柱示意道:“走吧,柱子,带路。”

傻柱咽了口唾沫,像是要上刑场似的,耷拉著脑袋,磨磨蹭蹭地在前面引路。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逐渐安静下来的胡同,朝著董大鹏师傅家走去。

傻柱的师傅名叫董大鹏,与何大清据说是旧相识,有兄弟之谊。具体师承何处,傻柱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模糊地知道,自己父亲何大清身负家传的谭家菜手艺,但为了谋生,在外一直操持的是更大眾的鲁菜锅灶;而董大鹏师傅本身是川菜高手,却同样在丰泽园这以鲁菜见长的馆子里担任大师傅,做的也是鲁菜。这其中或许有著时局、机遇的种种无奈与考量。傻柱十二岁上被送到董大鹏手下学艺,主要在丰泽园后厨做些打杂、切配的活计。因著何大清的情面,董大鹏倒也没让傻柱像某些学徒那样住在师傅家里当免费劳力,平日里也算有几分照拂。但从傻柱零星的言语中能感觉到,董大鹏是位严师,要求高,话不多,更不善於与徒弟交心。而傻柱性子楞,又带著少年人的倔强和自卑,有事寧愿憋在心里,也不愿主动与师傅沟通。这次何大清不告而別,傻柱受人挑唆,竟跑去跟师傅提出“提前出徒”这等近乎欺师灭祖的要求,著实伤了董大鹏的心。

到了董大鹏住的院子时,已是晚上九点。像他这样的大师傅,酒楼打烊后,除非有特別的宴席,一般八点多便能料理完后续事务回家休息。李春雷和傻柱赶到时,董大鹏也是刚到家不久,正坐在东厢房堂屋里,对著一个小泥炉,慢悠悠地烧水沏茶。

傻柱踌躇著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谁啊?”

“师……师傅,是我,柱子。”傻柱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

门“吱呀”一声开了,董大鹏站在门內。他约莫四十多岁年纪,身材不算高大,但肩背挺直,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穿著一身半旧的深色衣裤,浑身透著一股常年浸润厨房的烟火气与匠人的沉静。他看到门外的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待目光落到后面身著旧军装、身姿挺拔的李春雷身上时,那讶异变成了审视。他没多说什么,侧身让开,淡淡道:“进来吧。”

两人进了屋。堂屋不大,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乾乾净净,一桌两椅,墙上掛著一幅泛白的山水画,透著一种朴素的整洁。李春雷上前两步,身体站得笔直,对著董大鹏行了个晚辈礼——这是他对一位值得尊敬的手艺人的致意,然后才开口道:“董师傅,晚上好。冒昧打扰,晚辈李春雷,是柱子的邻居。”

董大鹏见来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又是一身戎装,礼数周到,心中的不快和疑虑稍稍减退,也抱了抱拳还礼,语气缓和了些:“李同志,请坐。不知您二位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他的目光扫过低头站在一旁、不敢看他的傻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李春雷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態度诚恳地將何大清走后,四合院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易中海如何一步步离间傻柱与师傅的关係,如何诱使他提出不合理要求,以及最终导致他们兄妹陷入困境的经过,条理清晰、客观地讲述了一遍。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董师傅,事情大体就是这样。”李春雷最后说道,“柱子这孩子,心眼实,没什么弯弯绕,容易被人拿捏利用。之前做出那些糊涂事,衝撞了您,绝非他的本意,实在是受人蒙蔽。我见他虽然在人情世故上欠缺些,但在厨艺一道,確实是有天分,也肯下力气。这离不开您之前的悉心教导。”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因他的讲述而愈发羞愧、头垂得更低的傻柱,语气变得凝重:“如今他们兄妹二人,父亲不知所踪,举目无亲。若是连师门这条路也断了,往后在这四九城,想自食其力,顶门立户,只怕是难上加难。能否过得下去,都未可知。晚辈唐突,今夜带他前来,一是代他向您赔罪,二是恳请您看在孩子年少无知,以及与他父亲往日的情分上,再给他一次机会。严加管教便是,只求別断了他在厨行里的前程和念想。”

李春雷这番话,有情有理,有对过往的澄清,有对傻柱的爱护,更有对董大鹏这位严师的尊重。他既点明了傻柱的过错有其外部原因,又肯定了董大鹏教导的功劳和重要性,最后將请求落在了孩子未来的生计和前程上,言辞恳切,姿態放得极低。

堂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小泥炉上水壶发出的轻微“嘶嘶”声。董大鹏端著刚刚沏好、尚未品尝的茶碗,目光深沉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军人,又瞥向一旁那个曾经让他生气失望、此刻却显得无助可怜的徒弟,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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