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沈小棠再一次流產 刻道
“你……沈小棠我错了,我也不想那样……我孤零零地只剩你了……这场感情里,我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犯浑,我就是想让你多关注我一点,除了工作,多关注我一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我也原谅不了我自己!这是我们俩的孩子……对不起……”赵长今爬到床上抱著沈小棠哽咽著说,沈小推开他,拔了手上的输液管就往床下跑,嚷著让他走开,喊道,“你和许之舟没有什么两样,你和许之舟没有什么两样,滚开,別碰我!”沈小棠嘶吼,赵长今愣了一下,指著沈小棠苦笑著说,“原来如此,到头来,我还是比不上许之舟,你心里从来都是许之舟对吧,所以……还是將就……对吗?干嘛还要和我在一起,你是在演戏吗?沈小棠!”
看著眼前的赵长今捂著自己痉挛的左脸,说出这些让沈小棠窒息的话,她肚子一阵疼痛袭来,踉蹌著要晕厥过去,赵长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来不及懊悔,跑到隔壁喊医生。看著怒气冲冲的医生,还有慌乱的自己,赵长今那一剎感知不到自己的世界有多繚乱,怎么都理不清,它们像一团杂乱的线团,找不到源头也找不到结尾。他无助地靠著墙,听著刚才的护士对著他破口大骂,捂著自己的左脸失声痛哭,现在的沈小棠拯救不了他,他们的感情也到头了,他无助地拿出手机,哭著给远在北方的王禪打电话,哭著说,“怎么办,我把事情搞砸了,沈小棠不会再原谅我了,怎么办王禪,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能打电话给你了,我该怎么办,才能处理好我散乱的人生。”
王禪隔著电话,能听到赵长今年的绝望,呼了一口气,对著手机说,“你出轨了,让別的女人怀孕了?”王禪说完,对面沉默了好久,王禪以为赵长今真出轨了,对著他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直到赵长今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没有出轨,死胖子,是沈小棠流產了,她不会原谅我了。”
“怎么又流產了,你咋回事啊?”
“什么叫又,什么意思……”
“就你两九年前要死要活的时候,她就流了一次啊,沈小棠没有跟你说嘛,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过啊,真是的,赵长今你够可以啊……喂喂喂!有病啊!一天天不让人省心……什么人啊这是……”王禪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
赵长今掛了电话,心里更加悲痛,他的质疑变成了插在沈小棠心口上的刀,他用头撞著医院的墙,发出沉闷的咚咚响,安顿好沈小棠的护士走出来,对著正在懊恼的赵长今喊道,“別磕了,早知道干嘛去了,病人和你有仇是吧。”
“护士,我老婆她怎么样了?”
“我瞅著你,眼睛只瞎了一只啊,还有另外一只乾脆也瞎了算球噢,还能怎那么样,最討厌不把自家婆娘当回事的狗杂种!”护士是贵州人,她说话有浓重的贵州口音,赵长今知道她在骂人,只是陪著笑,说著“麻烦了,麻烦了……”护士没有理他,只是让他不要打扰沈小棠休息。
等护士走了后,赵长今还是偷偷打开门进去了,看著床上躺著瘦小的沈小棠,赵长今除了自责,找不到让给沈小棠原谅他的办法!见她没有醒,於是爬上床,躺在她的身旁,用手去拨弄她身上冰冷的输液管,又用手捂著她的肚子,吻著她的脸。沈小棠觉得有人在自己脸上啃,眼睛微张,迷迷糊糊间发现是赵长今,觉得十分好笑又好气,她伸手去打他的脸,推开他,说道,“大哥,我都这样了,你还耍流氓……是不是人啊?”
“沈小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赵长今满面泪水问。
“你又要发什么顛?我们现在就是合作关係,给我滚下去。”
赵长今將沈小棠压在身下,又继续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天爷,你倒是说什么事啊,你不说我咋知道……”沈小棠气得火冒三丈。
“九年前……你………流產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哪知道啊,当时满大街追你……你还躲来著呢,想想就觉得命苦,什么人啊?”沈小棠用手抵住赵长今的嘴,怕他又啃自己,赵长今没有给她机会,俯下身去亲她,沈小棠气得大喊,“赵长今你浑蛋,这里是医院……”
突然门被推开,刚才的护士听到声音跑过来,一进门便看见赵长今在欺负沈小棠,气汹汹地跑过去,拿起手里装药的铁盘子就往他身上敲,一边打一边骂,“畜生,畜生,畜生!”赵长今痛得急忙翻了个身,躲避护士敲过来的铁盘子,一边喊著“误会!”
也许是护士砸在赵长今身上的盘子声音太响了,沈小棠惊慌地去护著他,忙喊道,“別打了,別打了……”护士见沈小棠用身子挡住铁盘子,停了下来,指著沈小棠说,“你个仙人板板儿,我在帮你,他是不是威胁你,是不是在家打你,不敢说,不要怕,我帮你报警,我给你作证!”
“大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暴啦?”赵长今疼得齜牙咧嘴,躲在瘦小的沈小棠身后,高高的身子蹲在病床上像一只黑熊。
“那你刚才在干嘛?”
“我……就……跟我老婆亲热一下……”赵长今疼得胡言乱语。
“我亲你妈嘞狗脑壳,你老婆刚流產……仙人板板儿!”护士说著又继续举著铁盘,要去敲赵长今,他急得缩在沈小棠身后。
“护士……你怎么还骂人呢,真不是那样的!“沈小棠摸著额头尬尷地说。护士看了她一眼,皱著眉头,嗓子像炮仗,喊道,”他娘嘞,真是一个被窝头睡不出两个球人来,都这样了,还护著呢,傻球得很,憨包儿婆娘!”
“怎么……还骂人呢?”沈小棠撑著输液的手,回头看了一眼赵长今,他在背后小声嘀咕著,沈小棠十分心里十分窝火,又找不到地方撒,护士斜著眼睛看著床上的两人,用手晃了一下手里的铁盘,又拨弄了一下,盐水瓶子,没好气又说道,“的嘛,的嘛,打完休息半个小时,再回去,不要碰凉的,不要太累,养一阵子就好了,別动不动就冒火!”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的赵长今,他扣著手,头顶著沈小棠的后背,又说,“不要著他骗了!”沈小棠点点头,笑著回头看身后的人。
护士查完病房后,又斜著眼睛看著床上的两人走出了房门,门砰的一声关上后,赵长今才抬起头来,衝著沈小棠笑,沈小棠一巴掌给他呼了过去,他就再也没有笑了,安安分分地坐在床上,看著床头架子上的盐水瓶,直到它滴完,沈小棠靠在他腿上,看著他坑坑洼洼的左脸,只能无奈嘆气,什么话也没有说,两人在沉默中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