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么大的婚礼,得这么大的 刻道
“太难伺候了,终於送走了!”兰兰摸著额头上的汗,靠在另一个员工的身上,有气无力地抱怨。
“老大,放假,我明天要睡死过去。”一男员工说。
“大家这阵子幸苦了,今晚咱们去庆祝一下,放两天假,后天开工,出发去六盘水!”
“老大万岁!”员工们欢呼著。
“走,去老地方。”沈小棠高声喊,跛著脚走在前头,身后跟著全体员工,浩浩荡荡地往时常聚餐的餐厅方向去。
聚会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一两点,赵长今在刻道馆等了很久,才见沈小棠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他忙放下手中的工具,跑上前去扶她,沈小棠一身酒气,笑嘻嘻地看著他,用手指著他右脸眉骨上的红痣,戳了戳,说道,“是赵长今没错。”
“沈小棠,你能耐了,还学会喝酒了啊?”赵长今闻著她一身酒气,皱著眉头道。
“我没有喝太多,我聪明得很,她们喝酒,我就偷偷倒,聪明吧!”沈小棠双手捧著他的脸,揉来揉去地笑。
“你可拉到吧,就你那酒量,包给我。”
她在赵长今怀里,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道,“我自己都没有结婚呢,天天搁那给別人策划婚礼,赵长今,它要是我的婚礼就好了,我可上心了,不过结婚的是那狗网红,好气呀,你以后给我搞个这么大的婚礼,我要这么大的,听见没有!这么大的,比她还大的……”她比画著说完,醉著酒抱住赵长今,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处,又说道,“还是这里最安心,是赵长今的味道,就这么大也行。”
赵长今低头看著她像只草原上的绵羊,一直往他怀里拱,將她抱起来,往自己的工作间去了。
刻道馆的工作间,安置了一张简易的床,赵长今白天製作刻道棍,累了就躺上面小憩,他將沈小棠放在床上,给她掖了掖被子,看著她醉酒红红的脸,像古老的刻道棍上,沉淀的枣红色岁月,让赵长今轻易沉迷於她,他理了理沈小棠额前的碎发,后又起了身,將刻道馆的灯熄了,摸著黑,躺进了沈小棠给他製造的温柔乡。直到第二天,王禪像平时那样,打开刻道馆工作间的门,看见两个赤身裸体的动物蜷在一起,嚇得赶紧退出房门,站在门口捂著自己的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要死,要死,要死,这么长时间了,这两人不腻吗?”她站在门外,用手背使劲敲了几下,恰逢刻道馆的员工来上班,见她在门外不进去,於是上前打招呼,王禪心慌地推著她往大厅走。
“王姐,你咋不进去啊!”
“你老板和老板娘在里面……咱们去展厅打扫卫生,一会那些个学生又要来了。”
“可我早上要把昨天的订单,放到老板房间里去啊?”不明所以的员工,还要继续上前,王禪赶紧用身子上前堵著门,说道,“哎哟,傻姑娘,进去要长针眼的,快快,跟我以前去大厅打扫卫生去。”
店员听了,捂著嘴笑,忙说:“我懂,我都懂!”
“这就对了嘛,走走走!”王禪推著她的肩旁,两人一脸贼笑著往展厅去,赵长今听到敲门声,揉著惺忪的眼睛爬起来,看了一眼,见没有动静,又躺下去了,顺便將怀里的沈小棠搂了搂,又掖了一下被子,抱著她又睡了过去。沈小棠枕著赵长今一只胳膊,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他知道沈小棠最近从早忙到晚,很辛苦,没有打扰她,只是任由沈小棠靠在那只麻木的胳膊上。大概是中午,沈小棠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她捏著被角,坐起身来,看见赵长今坐在桌子前,认认真真地雕刻著一条条长扁的木头,沈小棠隔著被子感受到一股凉意,低头看自己浑身光溜溜的,脸一红,赶紧四处找自己的衣服,赵长今瞄了床上慌乱的沈小棠,笑著说,“醒了?”
“我昨天……耍酒疯了?”沈小棠一边穿衣服,一边心慌地看著歪著嘴角笑的赵长今。
“酒疯没怎么耍,倒是耍流氓厉害得很!”赵长今头也不抬,雕刻著手里的东西,笑著说。
“……”沈小棠没有说话,只是到处翻找衣服。
“你挡什么,你哪里我没有见过?”赵长今停下手里的活,看著床上窝在被子里穿衣服的人。
“臭流氓!不要脸!別看我!”沈小棠一听赵长今的话,脸瞬间比桌面上上了枣红色漆的刻道棍还要深沉些。赵长今停了手里的雕刻刀,双手撑著下頜,耸耸眉,笑著看沈小棠盖著被子穿衣服,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赵长今,学生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学校那边同意了,我让员工过去盯著呢,已经在排练了。”
“那就好,按计划行事,不能出错,好期待那天的婚礼啊,赵长今!”
“不用期待,以后我给你弄个这么大的,这么大!这么大!”赵长今说著还用手比画了一下,沈小棠顿时羞红了脸,將床上的枕头扔了过去,赵长今接住枕头,顺手放在自己的身后,又拿起雕刻刀缓缓地刻著手里的东西。
“那群演那边准备得怎么样?”赵长今问。
“大工程,我也头疼呢。”沈小棠团著腿,坐在床上,继续说,“倒是在训练,就是结果不太如意,我想要那种传统的老歌师,公司找到几个歌手表演,我看了那些人,缺少了原滋原味的灵魂,就像套了个少数民族衣服的空壳子,达不到我的要求,我想要去老家一趟。”
“什么时候?你有人选了?”赵长今问。
“有是有,就是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老家,不管了,明天去碰碰运气。”
“明天吗?这么著急,我和你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赵长今整理了一下桌面的刻道棍,看著她说。
沈小棠爬起身来,下了床,穿了鞋子,在地面上顿了顿,拿著包又要往外冲,赵长今喊道,“你这么急要干嘛去?”
“去看群演训练,我得盯著,怕出差错,晚上回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沈小棠背对著赵长今比画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来到大厅,正巧碰见了王禪。
“哟,沈小棠,醒了啊?”王禪手上拿著鸡毛弹子,掸著刻道棍,抿著嘴,看著她,沈小棠老脸一红,跛著脚跑出去了,身后传来王禪和几个员工的笑声,她想跳河的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心里咒骂著赵长今,又提醒自己以后少喝酒,她在路边快速拦了一辆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