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谁准你叫他「小陈」的?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是不是也是来玩“糖衣炮弹”、来这儿搞“大事化小”那一套的?
“李副厂长是吧?”
李红梅根本没给他留面子,身子往前一倾,那双杏眼死死盯著李怀德,语气冲得很,像是刚上了膛的枪:
“我纠正你一个称呼。”
“这一屋子坐著的,有部里的领导,有派出所的所长,还有党报的记者。我们都还没开口,您这一上来,张嘴闭嘴小陈、小陈的,这是叫给谁听呢?”
李怀德愣了,有点摸不著头脑,这哪跟哪啊?
“这……他岁数小,我比他大一轮,叫声小陈这也是为了亲切,显得咱们厂里关怀……”
“亲切?”
李红梅冷笑一声,充满了讽刺,这笑声听得人后脊背发凉:
“刚才那个人事科的吴德贵,也是一口一个小陈叫著,然后转手就给人家办了个临时工,把人卖了。”
“刚才被拖走的那个杨大民,也是一口一个小伙子叫著,然后反手就抄起墨水瓶要砸死人家。”
“在你们这帮大领导眼里,叫一声小陈,是不是就觉得他是小辈?是农村来的软柿子?是可以隨便拿捏的?”
李红梅直接走过去,把手按在陈宇的肩膀上,那姿態,就像是在守护自己的亲弟弟,谁也別想动一指头:
“他是有名字的!他叫陈宇!”
“他是烈士陈大山的合法继承人!是拿著正式工介绍信来接班的同志!”
“论身份,他是咱们工人阶级的一份子,是你们厂未来的职工!论遭遇,他是这次窝案的受害人!”
“李副厂长,您要是真想解决问题,先把这高高在上的架子放下来!”
“別拿这种领导哄孩子的口气说话!我们听著不舒服,甚至噁心!”
“请叫他陈宇同志!或者喊名字!”
这一顿抢白,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得李怀德满脸通红,尷尬得手里的暖壶差点没拿稳。
他是真没想到,这女警察这么较真,连个称呼都能上纲上线。
但他不敢发火。
一点都不敢。现在这警察就是拿著尚方宝剑的活阎王,把他们惹毛了,那是给杨大民陪葬的节奏。
“是是是!公安同志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李怀德反应极快,这厚黑学是练到家了。他立马抬起手,对著自己的嘴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是我工作作风有问题!是我觉悟不够!”
“陈宇同志!对!是陈宇同志!”
他赶紧衝著陈宇鞠了一躬,腰弯到了九十度:
“陈宇同志,我向你道歉!我绝对没有拿捏你的意思!我是代表厂里,真心想帮你解决问题的!”
看著这个刚才还端著架子、现在却当著部长的面点头哈腰的副厂长。
沙发上的陈宇,把脸埋得更低了,几乎埋进了茶缸子的热气里。
他怕自己那一抹嘲讽的笑意被看见。
这李姐姐,简直就是神助攻。
这一顿发飆,不仅把他“弱势群体”的地位坐实了,更重要的是,把轧钢厂这边试图拉关係、套近乎的调门彻底压了下去。
在这张谈判桌上,轧钢厂从此就是低人一等,是戴罪之身。
想拿那一套“长辈关怀”来糊弄事?
门都没有。
坐在中间的黄部长一直冷眼旁观,看火候差不多了,红脸和白脸都唱完了,这杀威棒也打的李胖子满头包了。
该谈正事了。
他慢慢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还弯著腰保持鞠躬姿势的李怀德:
“行了,李副厂长。”
“在。”李怀德赶紧立正站好,脑门上全是细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嚇的。
“称呼改过来了,態度也得改过来。”
黄部长伸手拿过桌子中间那张皱皱巴巴、上面只有横槓没有名字的信纸,轻轻用手指点了点:
“陈宇同志手里这张介绍信,现在在座的都看见了。”
“杨大民之前说这是临时工的票,是机动指標。现在我问你。”
黄部长眼神一凝,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给到了李怀德:
“你是主管后勤、也分管一部分人事的副厂长。”
“你管了这么多年,应该最清楚厂里的萝卜和坑。”
“你老实告诉我。”
“这张没有填名字的调令,原本的编制,到底是不是大车司机?”
“那个被顶替的名额,现在到底在谁手里?在哪个部门领著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