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三千儿郎陷死地,满城风雨满城红 梁朝九皇子
“第一个。”
习錚冷喝一声,继续向上突进。
狭窄的阶梯成了他手中长枪最好的施展舞台。
一寸长,一寸强。
大鬼国甲士的长柄战斧在拥挤的通道內根本施展不开。
而习錚的玄铁重枪却如毒龙出洞,招招致命。
第二名甲士刚刚举起盾牌。
习錚的枪尖已经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扎穿了包铁的木盾。
枪尖余势不减,刺透了甲士的胸膛。
习錚用力一绞,拔出长枪,带出一大片血肉。
“第二个。”
第三名甲士试图从侧面偷袭。
习錚看都不看,枪尾向后一捣。
沉重的枪尾狠狠砸在那人的铁盔上。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內迴荡。
“第三个。”
习錚的步伐稳健,手中长枪却狂暴无比。
挑、刺、砸、扫。
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
第四个,第五个。
大鬼国的甲士在这个杀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鲜血顺著石阶流淌,將灰白色的阶梯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当习錚一枪洞穿第六名甲士的心臟,將其挑飞下城楼时。
他已经成功杀穿了这条狭窄的阶梯。
双脚稳稳地踏上了城门楼上层的廊道。
他回过头,看向下方正在跟进的关临和庄崖。
手中的重枪在地上重重一顿。
“上来!”
铁狼城南门外。
暴风雪依旧在肆虐。
苏承锦端坐在战马之上,身上金甲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光泽。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的飞雪,死死锁定在前方那座紧闭的城门上。
一百步。
这是他目前距离城门的距离。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那一声震天动地的闷响,不仅震动了城墙,也震动了城外列阵的安北军。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突然落下的黑色铁闸。
恐慌的情绪开始在步军方阵中蔓延。
前排的士卒握著兵器的手微微发抖,他们听不到城內的喊杀声,不知道衝进去的兄弟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苏承锦没有下令强攻那道铁闸。
他非常清楚,人力在那种级別的机关面前毫无意义。
他坐在马背上,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的目光在那道铁闸的表面来回扫视。
精铁铸造,厚度超过一尺,宽度足以封死整个城门洞。
“重量至少在万斤以上。”
苏承锦在心中快速计算著。
“这种规格的铁闸,大梁的工部都造不出几扇。”
“大鬼国本就缺乏铁矿,冶炼技术更是落后。”
“他们不可能有能力给铁狼城的四个城门全部配备这种防御设施。”
苏承锦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铁狼城只有南门经过了特殊的加固。”
“这道铁闸,是孤例。”
苏承锦转过头,看向身旁面露忧色的传令官。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股镇定瞬间感染了周围的將士。
“传我军令!”
苏承锦抬起右手,马鞭直指南门城墙。
“南门留两千步卒,继续攀爬云梯。”
“不要停止对城头的压力,全力支援关將军和庄將军!”
传令官立刻挥动令旗,大声將命令传达下去。
“其余各营步卒听令!”
苏承锦的目光扫过那些有些不知所措的士卒。
“立刻携带攻城锤、云梯等所有攻城器械。”
“兵分两路,向西门和东门全速机动!”
“铁闸只有南门有,给我把西门和东门砸开!”
命令一下,安北军再次运转起来。
士卒们眼中的恐慌被明確的指令所取代。
数千名步卒扛起沉重的云梯,推著巨大的攻城锤,艰难却坚定地向两侧城门移动。
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碾压地面的嘎吱声,响彻四野。
苏承锦没有跟著步军移动。
他拔出腰间的战刀,高高举起。
“骑军,列阵!”
轰!
一万名安北骑兵在南门外百步处,瞬间完成了集结。
战马的响鼻声连成一片。
一万柄出鞘的战刀在风雪中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庞大的骑兵方阵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要城门一开,这股钢铁洪流就会瞬间將城內的一切碾碎。
苏承锦收刀入鞘。
他仰起头,目光越过那道冰冷的铁闸,看向城门楼高处那座青石砌成的阁间。
他知道,短时间內想要从外部再次破门,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城內的三千兄弟,还有朱大宝,全靠城头上的那三个人了。
苏承锦握紧了手中的韁绳。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极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老关。”
“看你们了。”
城门楼上层廊道。
习錚刚刚站稳脚跟,数十名大鬼国甲士便从廊道两侧咆哮著扑了上来。
他们试图利用人数优势,將这个杀神重新逼下阶梯。
就在此时。
关临和庄崖的身影一左一右,从石阶下方猛然跃出。
“小子,別太狂了!”
关临大喝一声。
他左臂举起那面夺来的圆盾,狠狠撞向左侧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甲士。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那名甲士被撞得胸骨碎裂,向后倒飞出去。
关临顺势一刀横扫,將另一名甲士的双腿齐齐斩断。
悽厉的惨叫声在廊道內迴荡。
庄崖没有硬碰硬。
避开了一柄劈落的战斧。
长刀自下而上撩起。
一道刺目的刀光闪过。
右侧两名甲士的咽喉被同时割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有了关临和庄崖在侧翼掩杀,习錚彻底放开了手脚。
三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攻击三角。
习錚居中,长枪如龙,负责正面破障。
关临居左,大开大合,盾击刀劈,阻挡一切靠近的敌人。
庄崖居右,刀法狠辣,专挑敌人的防守破绽下手。
三人的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在这条宽阔的廊道內,掀起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鬼国的甲士成片成片地倒下。
残缺的尸体堆满了青石地板。
鲜血顺著廊道的排水槽,滴滴答答地落在下方的城砖上。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三人硬生生杀穿了这条布满重兵的外围廊道。
他们踩著满地的血肉,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铁皮木门前。
表面包覆著一层布满铆钉的精铁皮。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火光,隱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粗重呼吸声。
绞盘室。
关临看著这扇大门,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转头看向二人。
二人没有说话,三人一起后退了两步。
右腿猛然抬起。
腰腹力量瞬间爆发。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踹在铁皮木门上。
包铁的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固定在青石墙壁上的粗大门轴直接断裂。
整扇大门向內轰然倒塌。
砸在地板上,激起一阵浓烈的灰尘。
门內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三人眼前。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矗立著一个巨大的木製绞盘。
粗大的精铁锁链缠绕在绞盘上,一直延伸到地板下方的孔洞中。
绞盘周围,站著五十名大鬼国精锐死士。
他们没有穿戴沉重的鎧甲,而是穿著紧身的皮衣。
手中握著清一色的淬毒短刀。
这是负责守护机关的最后一道防线。
大门倒塌的瞬间。
五十名死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接扑向了门口的三人。
狭窄的室內,瞬间爆发了最惨烈的短兵相接。
没有阵型,没有退路。
只有刀刀见血的贴身肉搏。
习錚率先冲入室內。
他手中的长枪在狭小的空间內无法完全施展。
他索性放弃了刺击。
双手握住枪桿中段,將玄铁重枪当成了铁棍。
腰部发力,猛地一个横扫千军。
沉重的枪桿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头上。
砰!砰!
两颗头颅就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裂开来。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著鲜血,溅满了周围的墙壁。
关临和庄崖紧隨其后杀入。
关临左臂的圆盾猛地向前一顶,挡住了三把刺向胸口的毒刀。
右腿闪电般踹出。
重重踹在一名死士的腹部。
那名死士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巨大的绞盘上。
关临没有去看那名被踹飞的敌军。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石室外。
他衝著那些刚刚顺著阶梯衝上来的安北军士卒,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兄弟们,开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