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甘 春衫薄
欺君是诛九族的大罪没错,可是如果她拿此和那死老太婆博弈呢?
谢昭青扬手擦去泪水,
“母亲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商姈君,你也別想好过……”
她盯著祠堂上方的牌位,像寒潭深不见底。
……
翌日,棲霞阁。
天还没亮,商姈君早早就醒了,但霍川还在睡。
商姈君就躺在床上,望著那藕荷色的软缎床幔出神,她满腹心思,毫无困意。
重生、反击、改嫁,一气呵成。
要不是她狠狠掐过自己验证过,真怀疑这就是一场梦。
可,这场仗只能算是初胜,並没打完。
今天要想顺利换婚,並且严惩谢昭青,恐怕要经歷一番波折。
恶仗要打便打,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
从天边泛起微光,到屋內大亮,商姈君不知不觉已经盘算了许久,但霍川怎么还没个动静?
难道,他已经从自己的身体里离开了?
【霍川,霍川?】商姈君试探著喊他。
霍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叫魂啊?】
【我还以为你走了。】
居然还在。
【怎么,不捨得啊?】霍川的腔调散漫。
【去你的!】
商姈君起身下床,正巧,房门被吱呀打开,青枝带著一串婢女走了进来,还有一位老妈妈。
这是……谁?
“夫人,这是梁妈妈,曾是老太君身边的得力人,特来伺候您。”
“这两个是红烛和绿萤,以前是伺候七爷的,现在用不上她们伺候了,也来伺候您。”
“奴婢给夫人请安。”
红烛和绿萤异口同声道。
商姈君坐在床上,端起恬静笑容,她望向梁妈妈,
“婆母真是想得周到,我年纪小,妈妈是在老太君身边待惯了的人,以后我要是有什么做错的,妈妈儘管指导。”
梁妈妈笑著,“夫人言重了。”
商姈君又打量起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丫头,红烛的脸圆圆的,绿萤更清瘦些。
商姈君低声问青枝,
“这是七爷的通房?”
青枝摇头,“並非通房,只是伺候七爷起居的婢子。”
【那有什么区別?】
商姈君心里想,她又不在意谢宴安有没有通房,青枝有什么好替他掩饰的?
【当然有区別。】霍川突然说。
商姈君的粉唇微抿,失策失策,她怎么把心里话说给霍川听了?
看来以后她得注意点,千万別让霍川把她的心声都听了去。
商姈君也不纠结这个,轻轻清了下嗓子,道:
“她们来了我这,那七爷那边呢?”
青枝很欣慰商姈君是关心七爷的,温声道:
“夫人您放心,七爷有医者时刻照料,而且女子手劲小,现在七爷晕著,得经常按摩肌肉,留在那也是作用不大。”
商姈君明白了。
她的目光亲切,
“虽然我现在是七爷的妻,但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明白,特別是关於七爷的事儿。
幸好你们来了,还有梁妈妈在身旁指点,我这心里啊,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