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件嫁衣 给星际一点中式恐怖的震撼!
——这也是絳衣闻到了浓鬱血腥味,却没有在房间里见到血跡的原因。
因为所有流淌出来的鲜血,都被那件嫁衣吸收了。
也是因此,絳衣才能够“醒来”。
这么说的话……絳衣若有所思:她是不是得报恩才行?
絳衣在惊悚游戏里认识了一个玩家。那个玩家也不知道是閒得没事还是怎么,哪怕絳衣完全不搭理他,那个男人还是追著她、教了她不少人类的行为处事。
所以现在……絳衣回想了一下那人曾经说过的话,捋了捋逻辑:她应该先处理掉那些害死了姜依的星盗,帮姜依报仇?
絳衣摇摇晃晃地扶著墙站了起来。
“嘶哧——”房间门突然打开,一个顶著一头乱糟糟绿色头髮的矮小男人骂骂咧咧地了进来,“呸!我就知道这种脏活烂活都是我来干——”
只是他的话在看到站在房间里的絳衣的瞬间,突兀地卡在了嘴边。
“你……”
那矮个子瞳孔猛地一缩,不修边幅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声音乾涩得像是生锈金属在摩擦:“你不是……不是……”不是已经……死、死了吗?
他还记得他把她拖进房间里时,对方的身体就已经开始流失温度了——他很確定那个时候,这个女人的胸膛就没有任何起伏了!怎、怎么还会……
对、对了!还有血!
矮个子惊慌失措地扫视著地面。
地上的血也不见了!
他们之所以把尸体拖到这个房间里,就是嫌弃那血流得到处都是;如果不是僱主有要求,他们根本不会把尸体带上自己的飞船。
光是他把尸体丟进来关门的功夫,那流出来的血就快要把房间的地面淹没了。怎么现在……地面上乾乾净净的?
如果不是门口走廊的地面上,还残留著拖行尸体时留下的血痕,他真的要以为自己记忆错乱了!
“请……问……”
絳衣缓缓开口,她还是有些不適应这具身体,说话慢吞吞的:“你……有……看……到……”
这也是她认识的那个玩家教给她的——遇到可以沟通的对象,先礼貌地表达自己的诉求——她想知道那个开枪杀了姜依的光头男人在哪里。
只是絳衣说话的声音,却像是砍断了那个矮个子男人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他大叫一声,“怪物!”
那矮个子男人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极大,惊骇的血丝瞬间布满了他的眼白。他的右手哆哆嗦嗦地向著腰侧的脉衝枪摸去,因为慌乱,摸了两下才摸到了枪把。
“不、不许动!”他终於拔出枪,声音都害怕得变了调,拿枪对准絳衣的手微微发著抖,胸膛急促起伏著,“你到底是、是什么东西?!”
而礼貌的絳衣还在试图把之前的话说完:“开……枪……的……”
但是那矮个子男人却把絳衣的动作视为了挑衅,只听见“嗖——”的一声,一道淡蓝色的脉衝光束从他手中的枪中射出,穿过了絳衣的胸膛,在后面的金属墙面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啊……”
絳衣慢吞吞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冒著细烟的胸口,又慢吞吞扭头看了看还因为高温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的金属墙面,然后,缓缓地歪过了头。
“你,攻……击……我?”
絳衣记得,那个玩家教她的话里,还有后半句:如果对方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那就——
无数细小的红丝从絳衣被击穿的胸口缓缓涌出。
它们缠绕、交织,形成了一种浓郁的红色。这些红色浓郁得像是流动的墨汁,在絳衣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衣服上缓缓洇开,最后缓缓凝固成一种刺目的、仿佛由鲜血反覆浸染又乾涸而成的血红色。
血红色沿著脖子向上,翻卷收束成了高耸的立领,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絳衣的脖子;血红色沿著衣摆向下,仿佛活物一般生长成了层层叠叠的衣袖和裙摆,遮住了絳衣满是血污的手臂和小腿;……
等到她整个人都被血红色包裹之后,血色之上逐渐浮现出了繁复的暗纹,以及用金线绣制的、缠绕交错的並蒂莲图案——
那是一件嫁衣。
一件鲜红的、由血染成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