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国家气象 水浒:武松不招安
武松站住了。
“你觉得呢?”
鲁智深想了想:“洒家觉得……打天下靠刀枪,坐天下靠脑子。咱们这帮人,脑子不够使。”
武松笑了:“鲁大师,你这话说得在理。”
“那是,洒家虽然粗人一个,这点道理还是懂的。”鲁智深咧嘴一笑,“你儘管用那些读书人,谁敢说怪话,洒家替你收拾他!”
“好。”
两人往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原本是县衙大堂,陈正已经带著几个文人在里头候著了,手里抱著一摞帐册。
武松进去,往主位上一坐。
“都到齐了?”
“到齐了。”陈正拱手,“武头领,帐册在下已经大致理过一遍。三座城的库存、赋税、人丁,都记在这儿了。”
他把帐册递上来。
武松翻了翻,看不太懂那些繁体字和弯弯绕绕的数目。他把帐册放到一边。
“我不管这些细帐。我只问一件事……老百姓日子能不能过得去?”
陈正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武头领这个问法……好。在下可以答:若按朝廷原来的征法,老百姓只能勉强餬口。若按在下的想法来办,能宽裕些。”
“怎么个宽裕法?”
“第一,废除摊派。朝廷动不动就加税,今天修河堤,明天打金兵,都往百姓头上摊。咱们不搞这个,有多少粮食办多少事。”
“第二呢?”
“第二,减免三成赋税。您昨天说的,赋税减半……”
“赋税减半是对外说的。”武松打断他,“实际上减多少,你们算清楚了告诉我。不能让百姓饿肚子,也不能让咱们没粮吃。”
陈正点头:“在下明白。”
旁边一个年轻的文人插嘴道:“武头领,在下有个想法。”
“说。”
“咱们可以把收上来的粮食分成三份。一份留作军粮,一份存入常平仓备荒,一份用来修路、挖渠、办学堂……”
“办学堂?”武松来了兴趣。
“是。”年轻人眼睛发亮,“武头领,您想让百姓心向咱们,光靠减税还不够。得让他们家的孩子能读书,能出人头地。朝廷做不到的事,咱们做到了,老百姓自然就服气了。”
武松看著他:“你叫什么?”
“在下姓周名安,字德远。”
“周先生,这事你来办。”
周安愣了:“在下……在下来办?”
“怎么,不敢?”
“在下……在下遵命!”
陈正在旁边看著,眼里闪著光。
接下来,武松又听他们说了大半个时辰。
税收怎么定,司法怎么管,水利怎么修,市集怎么开……这些文人说得头头是道,武松虽然听不懂细节,但能感觉到他们是真心想做事。
最后,武松站起身。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们各司其职,有事向陈先生匯报,陈先生向我匯报。”
“是!”
眾人散去。陈正留在最后。
“武头领,在下还有一事……”
“说。”
“税收、司法、民政,这三块分得开。但有一件事分不开……人。”陈正看著武松,“在下这二三十个人,管一座城勉强够用,管三座城……捉襟见肘。”
“你想说什么?”
“在下想请武头领张贴榜文,招揽人才。不拘出身,只要有真本事,就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个差事干。”
武松想了想,点头:“可以。榜文你来写,我来盖印。”
陈正大喜:“武头领英明!”
他走了。
武松一个人坐在大堂里,看著窗外的阳光。
鲁智深从外头探进个脑袋:“武二郎,饿不饿?”
“饿了。”
“那走,弟兄们在外头等著呢,咱们去吃饭。”
武松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站住了。
“鲁大师。”
“嗯?”
“你觉得……咱们现在这样,像个山寨,还是像別的什么?”
鲁智深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
“像个……像个国。”
武松笑了。
他们往外走。街上的百姓看见他们,有的躲闪,有的点头哈腰,有的远远站著看。
一个老头挑著担子走过来,看见武松,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担子,弯腰行礼。
“武爷!”
武松摆摆手:“老人家不用多礼。”
老头直起身,眼睛有点红:“武爷,您真的减赋税啊?”
“减。说话算话。”
老头嘴唇哆嗦了一下,又弯下腰去。武松扶住他:“行了行了,去忙你的吧。”
老头挑起担子走了。
鲁智深看著老头的背影,嘿了一声:“武二郎,你瞧见没有?那老头眼睛都湿了。”
“看见了。”
“这些百姓……活得不容易啊。”
“咱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两人往外走。
武松走过街道,走过市集。到处都是人,各干各的事,井井有条。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城池。
这是第三座城了。还会有第四座、第五座……
一个亲兵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武头领!”
武松皱眉:“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