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如朕亲临 水浒:武松不招安
王德厚的笑僵在脸上。
“那个……那是误会,手下人不懂事,一时衝动……”
“丈量绳是你烧的?”
“那个绳子……”
“量册是你撕的?”
王德厚的嘴张著,话说不出来了。
杨志从马上跳下来。他比王德厚高出大半个头,铁牌掛在腰间,长刀悬在身侧。他走到王德厚面前,离他不到两步。
“圣旨你看了没有?”
王德厚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了……”
“看了还打人,烧绳子,撕量册。”杨志的语气平得像在说別人家的事,“你知道这叫什么?”
王德厚的脸白了。
“陛下的原话……不认就锁了。这是造反。”
“不是!”王德厚扑通一声跪下来了,“杨將军,小人不是造反!小人就是……就是一时糊涂……这地是祖上传下来的,种了几辈子了,小人……”
“祖上传下来的?”杨志打断他,“清丈是量地,不是抄家。量完了该是你的还是你的,多出来的按新规办。你倒好,量都不让量。”
“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王德厚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咚咚响。
杨志没理他。他看向庄门里面,里头黑压压站了一片庄丁,有人手里还攥著棍子。
“把傢伙放下。”杨志说。
没人动。
杨志回头,朝身后的骑兵抬了抬下巴。两百骑兵齐刷刷拔出刀来,刀锋在太阳底下白亮亮一片。
庄丁们的棍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锁了。”杨志指了指王德厚。
两个亲兵上前,把铁链套在王德厚手上。铁链哗啦响了一声,王德厚软了,瘫下去。
“杨將军……杨將军饶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
“饶不饶命,不是我说了算。”杨志蹲下来,对著王德厚的脸,咬著牙一个一个蹦,“你打的是陛下派来的人,烧的是陛下下令丈量的绳子,撕的是陛下盖了章的量册。你跟我说你不是造反?”
王德厚说不出话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杨志站起来,对庄丁们说:“王德厚锁拿送济州府衙,按抗旨论处。你们当中,动手打人的,自己站出来。现在站出来的,从轻发落。等我查出来的,按王德厚一样办。”
安静了一阵。
然后有一个庄丁“扑通”跪下了。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一盏茶的工夫,跪了十几个人。
杨志让亲兵把这些人都绑了,跟王德厚一起押走。剩下的庄丁缩在墙根底下,大气都不敢出。
“去把济州知府叫来。”杨志对亲兵队长说,“再派人去兗州、曹州,告诉那边的大户……济州的事他们应该听说了。给他们三天,主动配合清丈的,既往不咎。三天之后还不配合的……”
他没把话说完,拍了拍腰间的铁牌。
亲兵队长领命去了。
杨志在王家庄的大堂里坐下来。堂上还摆著昨晚的酒席,杯盘狼藉,酒罈子倒了两个,酒淌了一地。他看了一眼那些残羹剩酒,一把把桌上杯盘扫落。
“清丈的人……叫回来。”他说,“从王家庄开始。今天就量。”
午后,新的丈量绳拉开了。杨志的亲兵在田埂上站成一排,清丈队的人拿著绳子和册子,从王家庄的第一亩地开始量。
佃户们站在地头上看。一开始没人敢靠前,后来有个老汉走过来,蹲在田埂上,盯著清丈队量完了一块地,在册子上写下数字。
老汉问旁边的亲兵:“这回是真量?”
亲兵指了指远处骑马的杨志:“將军说了,量。”
老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太阳慢慢偏西了。杨志骑在马上,看著清丈队一亩一亩地往前推。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铺在马鞍上,提笔写回报。
写了几行字,他停了。
济州的事办了。兗州、曹州还没回信。再往远了说,整个山东,整个河北,整个天下……
杨志把笔收起来,望了一眼北边的天。
远处的田里,丈量绳还在往前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