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如同平常朋友一般。

楚渊对千仞雪还算是比较平易近人。

千仞雪也逐渐放下了架子。

楚渊抿了口茶，看似隨意地问道：“对了，其实有一点我有点好奇。”

“什么？”

千仞雪抬眸看他。

“你为什么要来天斗帝国臥底呢？以你的天赋和身份，专心修炼不是更好？”

千仞雪闻言，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许是楚渊给她的感觉太过神秘莫测，又或许是那杯茶拉近了距离，她难得地没有避讳，轻声將自己与母亲比比东之间的隔阂，以及想要通过掌控天斗帝国来证明自己能力、获得母亲认可的想法大致说了一下。

楚渊听完，手指轻轻敲著石桌，脸上露出几分不解：“所以，你是想通过拿下天斗帝国，向你母亲证明自己？”

“对。”

千仞雪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楚渊摇了摇头。

“你这想法，有点本末倒置了。”

“嗯？”

千仞雪疑惑地看著他。

楚渊抬手轻握。

“只要你实力够强，强到足以碾压一切的时候，还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吗？比如说，若是你成神了……”

他顿了顿，看著千仞雪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那这区区天斗帝国，你想要拿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甚至整个大陆，到时候谁还敢违逆你的意志？魂师年轻的时候，可是修炼的黄金时期，你把最宝贵的十几年光阴浪费在朝堂爭斗、偽装潜伏上……我实在是有点不理解。”

这也是前世他看小说时候的疑惑，现在索性便直接问了。

千仞雪闻言，却是淡然一笑。

“楚渊，成神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艷之辈止步於九十九级。而且，我相信，即便是浪费了这十几年，以我的天赋，未来也必定能登临极限斗罗之境，届时，一样能完成我想做的事。”

楚渊看著她自信的模样，心中瞭然。

原来此时的千仞雪，並不知道自己能身负天使神考，几乎是內定的天使神继承人。

『但是……』

楚渊心中暗忖。

『千仞雪不知道，她爷爷千道流还能不知道吗？身为天使神的大供奉，他肯定清楚千仞雪就是最佳的传承者。他放任千仞雪在天斗帝国潜伏这么多年，只能说明他是有恃无恐，认为即便晚上十几年接受神考，也影响不大。』

可惜，千道流恐怕也没算到，会出现唐三这个变数。

若是千仞雪能早几年成神，或许结局真的会不一样。

不过，这也未必。

楚渊回想起前世看小说时的感受，那唐三就像是修罗神专门安排好的。

口口声声说神界不能干涉下界，但修罗神和海神为了唐三，暗地里可没少插手。

楚渊倒不是觉得干涉有什么不对，宇宙法则本就是实力为尊，但问题是，规则是你们神界自己定的，你修罗神身为神界执法者，一边严令禁止別人干涉，一边自己带头肆意妄为，这就有点……又当又立，过於双標了。

想到这里，楚渊看著眼前尚且稚嫩、一心只想向母亲证明自己的千仞雪，心中忽然生出几分莫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