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比那口锅重多了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呼……”
“呼……”
狂哥吼完那句“翻过去就是春天”,肺就好像彻底炸了。
他没敢停。
停下来,这口气就散了。
鹰眼跟在侧后方,视线死死锁在狂哥头顶。
那里,原本代表玩家状態的血条早就红得发黑,闪烁著濒死的警报。
体能槽?那是空的。
此时此刻,支撑狂哥这具躯壳还在移动的,是玩家看不到的灰色的数据条,其正在熊熊燃烧。
【意志力(过载中):120%……130%……】
看不到意志力过载条的鹰眼,只觉得这不科学。
按照这该死游戏的底层逻辑,一旦体能归零,痛觉屏蔽失效,玩家的大脑会触发保护机制强制下线。
可狂哥还在走。
他像台生锈报废的拖拉机,膝盖每一次弯曲,都能让人听到骨骼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老班长的体重,全部压在他一个人的脊樑上,將那脊樑弯成了一张即將崩断的弓。
鹰眼看不下去了。
他甚至怀疑下一秒狂哥的脊椎就会直接折断,刺破皮肤戳出来。
“我帮你托著点。”
鹰眼两步跨上去伸出手,想要托住老班长那条垂下来的腿。
手刚一碰到,鹰眼的手指猛地一颤。
烫。
滚烫。
老班长的高烧透过那层破烂且满是油污的棉裤,像炭火一样燎著鹰眼的手心。
可与之形成惨烈对比的,是老班长那只从狂哥肩膀上垂下来的独臂——那只手青紫肿胀,手指僵硬地蜷曲著,指尖冷得像刚从冰库里拖出来的死肉。
这是真正濒死的徵兆。
核心极热,末梢极寒。
生命正在从这具残破的身体里快速流失。
就在这时,狂哥背上那个原本死寂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老班长又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感受到了身下那剧烈的顛簸,和狂哥粗重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老班长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他懂一个道理。
在雪山上,谁背著谁,谁就得死。
“放……放我下来……”
老班长的声音轻得像烟,还没飘出来就被风吹散了。
他的身体开始在狂哥背上挣扎,那是求死的决绝!
他像条要被扔进锅里的鱼,拼了命地想往下滑,想把自己摔进旁边的雪窝子里。
“我不走了……我歇会儿……你们走……”
“歇你大爷!”
狂哥没力气大吼了,这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沫子。
感觉到背上的人在乱动,狂哥急眼了。
重心一偏,他脚下打了个滑,膝盖重重地磕在一块尖锐的冰岩上。
“嘶——”
那是真疼啊。
但他没鬆手,反而把老班长的腿箍得更紧。
“动什么动!老实点!”
狂哥脸上全是冻住的冰渣子,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人。
“刚答应请老子吃麵,还没到地儿就想逃单?”
“门儿都没有!”
骂完,狂哥腾出一只手。
他的动作粗鲁至极,一把薅住老班长那只垂在半空,冻得像冰棍一样的手。
然后狂哥做了一个让鹰眼眼眶发酸的动作。
狂哥把那只满是冻疮、脏兮兮的手,硬生生地塞进了自己脖颈处的领口里。
那里,是狂哥全身上下唯一还热乎的地方。
冰冷的死肉贴上滚烫的脖颈,狂哥被冰得打了个激灵,浑身一抖。
但他没躲,反而缩了缩脖子,用下巴死死夹住那只手,防止它滑出来。
“给老子抓紧了!掉下去老子不负责!”
老班长的挣扎停住了。
他那张被风霜刻得像枯树皮一样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著。
那只塞在狂哥领口里的手,哪怕冻僵了,也下意识地不想去冰著这个娃娃,想要缩回来。
可狂哥夹得死紧。
“前面就是埡口了!”
为了转移老班长的注意力,狂哥开始大声胡扯,声音嘶哑难听。
“班长你看见没!那边的风是暖的!”
“我都闻见味儿了!真的!全是油菜花味儿!”
“等翻过去,咱们就在花田里打滚!把你那宝贝女儿接来,让她骑大马!”
这谎撒得太拙劣了。
周围只有要把人千刀万剐的风雪,哪来的暖风?哪来的油菜花?
鹰眼看著狂哥那副拼命想要留住老班长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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