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先练练怎么哭吧 蜀国降将,但魏国地下皇帝
咱们谋划这么久,此番是决胜之时,阿兄!成败在此一举,大魏未来、小弟前程、儿郎们的生死,全依仗阿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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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经入夜,曹丕躺在榻上,听完內侍的回报,噁心地睡不著觉,挥手將內侍赶走。
混帐!
曹洪这个畜生!
我就不该……
可恶啊,怎么这次叔达还被人构陷,居然给了曹洪这廝这般良机!
曹丕耿耿於怀,又下意识地想要命令校事去查探,可最近安排给校事的事情也太多,这才不过月余,孟达、申仪的事情还悬而未决,之前高柔身后的影子也还没有找到,再让夏侯玄去查探其他人著实是有点难度了。
曹丕有点后悔黄初四年的时候听从高柔和鲍勛的鬼话暂停了校事,他现在隱隱感觉到这大魏的祸患不在外朝,不在吴蜀,以大魏的铜墙铁壁,吴蜀根本无法撼动。
真正的心腹大患,就在这洛阳城中,就在这朝堂之上,甚至……就在他的身边!
一股看不见的势力,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正一点点缠绕、侵蚀著大魏的根基,搅得他寢食难安,夜不能寐。
他需要一双更锐利的眼睛,一把更锋利的刀,来替他斩断这些盘根错节的威胁。
他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加强校事,可又感觉到了一点挫败。
夏侯玄虽然忠诚足够又背景深厚,但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如今掌握校事不过月余,孟达申仪之事、高柔背后之事这桩桩件件都要交给他,他一个人怎么能操持得过来。
必须需要一个能人支援他,这个人必须像刘慈一样出身不高、本领高强又孤家寡人。
可现在去哪找啊……
曹丕平时交往的都是名士,拍脑袋上哪去找这种人啊。
一个灵感突然划过曹丕的脑海,他艰难地坐起来,目光灼灼,看著身边的郭皇后。
这些日子,郭皇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
她今年不过四十三岁,本是风韵犹存的年纪,可连番的打击——先是兄长郭表下狱受辱,接著又是这等不堪入耳的谣言缠身,让她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原本乌黑亮丽的髮髻间,已然添上了明显的霜白,眼角的细纹也深刻了许多,脸上总是带著挥之不去的忧愁与惶恐。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宫装,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残菊,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与锐气,曹丕开口的时候她甚至颤抖了一下,不敢直视曹丕的眼睛。
虽然郭皇后色松爱弛,早就不比当年,可看著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女人如此憔悴,曹丕终究还是有几分不忍。
“之前……徐元直上书,说是不想再做御史中丞了,想要致仕归乡,朕没有记错吧?”曹丕开口了,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显得有些沙哑乾涩,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郭皇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身体微微一颤,连忙抬起头,看向曹丕。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忧思之中,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曹丕在问什么。她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回陛下……確有此事。徐公数次上书,言及年老体衰,不堪重任,恳请陛下恩准其告老还乡。”
“哼,告老?
这等首鼠两端之辈,朕不计前嫌收留他,让他做了御史中丞,如此用人之法,吴蜀未有,他不思感恩,居然还敢告老?
传朕旨意,驳回他的奏请!不仅驳回,还必须做好!做不好……做不好……”
上次两个人单独聊起,徐庶说诸葛亮要北伐、孟达要反叛,把曹丕气的不想说话,恨不得掐死徐庶。
可徐庶这些日子確实兢兢业业,而且刚才曹丕说的那些,徐庶完全满足要求,这让曹丕生出了再用徐庶的念头。
徐庶与宗室的关係非常不好,当年曹纯、曹真把徐庶逼的走投无路,他被迫投降,深以为耻,绝不可能会偏袒宗室;那些清流又瞧不起徐庶这种出身寒门的降將,徐庶也懒得理他们,他们的关係也非常一般。
这种人……岂能让他跑了?
只恨徐庶完全没有软肋,曹丕想说做不好杀他全家,可想起徐庶现在一个人吃饭,他也顿时泄了气,狠狠捶著睡榻,气的连连咳嗽。
郭皇后默默听著,不敢插话。她知道曹丕此刻心情恶劣,任何言语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正想应声称是,殿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內侍连滚爬带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神情慌张,他刚想张嘴,见郭皇后在身边,又赶紧闭嘴。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大晚上没有好事,肯定又是大祸,郭皇后想要迴避,曹丕却一把狠狠钳住她的手腕。
“別走,能有什么事?有话快说!”
那內侍被曹丕的厉喝嚇得浑身一哆嗦,几乎要哭出来,颤声道:
“清河太守司马叔达送信给郭皇后问好,又上书请求徵辟郭公显为功曹,並为其伸冤,现在,现在这书信、奏疏已经在尚书台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