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斯演技,跳崖也排队?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其实,不瞒你说,我刚才站那儿,被山风吹得透心凉,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仔细想想吧,这跳崖……它真不是个好主意!你没听见底下那轰隆隆的水声吗?这要万一……万一没摔死,只是摔个半身不遂、断手断脚,泡在那冰冷刺骨的河水里,上不去下不来,那得多难受、多遭罪啊!死又死不透,活又活不好……何必呢?咱们不如都別跳了,就当来看风,瞧这月色多美……”
周文清在这里搜肠刮肚、苦口婆心地组织语言劝慰,却全然不知,对面这位“悲愤寻死”的儒生,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但他不敢出声,只能肩膀一抖一抖的憋得他牙关都隱隱发酸。
李斯心中暗赞:这周文清,真君子也!
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能不顾自身安危衝过来阻拦,此刻更是绞尽脑汁、掏心掏肺地劝解,这般赤诚心性,实属难得。
周文清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见他身形颤抖得厉害,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戳中了对方伤心处,引得他悲从中来,哽咽难言。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斯仍在“颤抖”的肩膀,竟生出几分从前在大学里为学弟学妹们灌心灵鸡汤时的感觉。
“这位公子,人之在世,起起落落,在所难免,莫因一时受挫而將自己困顿,不如……你同我说说,到底遭遇了什么,说出来,心里也能鬆快些,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李斯眼睛不易察觉地微微一亮——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后退半步,郑重地朝周文清拱手一礼,
“公子高义,在下……惭愧,方才是一时激愤迷了心窍,口不择言,对公子多有冒犯衝撞,实非本意,承蒙公子不计前嫌,出手相救,又殷殷劝慰,此恩此德,在下铭记於心,方才无礼之处,万望公子海涵。”
周文清连忙將人扶起来。
“公子不必如此,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唉~”
李斯装模作样的嘆了一口气,顺势起身,借著周文清的搀扶站直,却仍是垂首低嘆一声,
“在下姓李名...法,字固安,韩国益阳人,此番西来,本是仰慕秦王气度,欲投效门下,一展所学,先是遭遇《逐客令》风波,虽不久后令废,却也蹉跎了时机,之后虽多方奔走,却又遭同儕排挤、小人妒忌,始终无人肯予举荐……”
他抬起头,望向黑沉沉的夜空,眼神空洞,苦笑道:
“空有抱负,却报效无门,盘缠將尽,前途渺茫……这才一时想岔,觉得天地之大,竟无我容身之处,悲愤绝望之下,才……唉!让公子见笑了。”
哦~
周文清听罢,心中顿时瞭然。
原来是个怀才不遇、求职碰壁、又被人排挤,心灰意冷的失意人士。
亏他初见时还隱隱有些怀疑这是秦王派来的人呢!
现在看来,绝无可能,秦王麾下的人,怎么可能二话不说就跳崖,这也太……太豁得出去了点吧!
周文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位还真就是如此能审时度势、敢行险招的“狠人”。
他放了心,拍了拍李斯的肩膀,痛心道:
“真是糊涂啊!大丈夫藏器於身,待时而动?,怎可自暴自弃?”
“在下也是现在才想通,实在惭愧。”
李斯李斯面露赧色,从善如流地应道,隨即又抬起眼,目光诚恳地看向周文清。
“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又……缘何深夜独自在此险地徘徊?”
周文清立刻拱手回礼:“在下周文清,字子澄,说来也巧,亦是韩国,新郑人。”
提及为何来此,他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含糊道:
“至於为何在此……唉,一言难尽,亦是心中有些烦难,一时迷惘罢了。”
他顿了顿,乾脆转移了话题,看著李斯:“这山风寒凉,此地实在不宜久留,李君若是不嫌弃,不如先隨我离开此地?我们找个地方,点堆火,慢慢说。”
这大晚上的,回家是回不去了,只能暂且將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