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演技对飆,李斯的计划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蒙武將军!”
李斯的声音陡然拔高,见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才理了理衣袖,不急不缓道:
“將军此言未免有失偏颇,周文清留下书信之时,並不知大王会亲自驾临,他连大王的面都未曾见过,又何来『目无君上』一说?
他踱步到蒙武面前,两人相距不过数尺,目光毫不退让。
“何况周文清確存死志,若非我到的及时,他早已坠崖身亡,或许正是不愿做不忠不义之举,方有此极端选择,如此重节守义,实乃君子所为,何来品行堪忧!”
李斯顿了顿,声音压低:“大將军说话……要谨慎吶~”
“你——!”
蒙武顿时怒目圆睁,伸手指向李斯,胸口剧烈起伏著。
李斯非但不退,反而將腰杆挺得更直。
蒙武的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那只盛著“雪花盐”的陶罐,又迅速瞥向上首。
秦王嬴政依旧端坐,眉头微蹙,目光甚至未在他们两人身上停留,只是沉默地听著,指节在案几上无意识地轻叩。
蒙武情绪卡顿了一下,紧接著愤愤地一甩手,別过头去:“你这是强词夺理!”
“非也!”
李斯立刻接口,声音转而激昂,
“斯只是据实而言而已,人才难得,尤其是这等身怀奇技、心性质朴之才!若因一时误解或意气用事而错失,甚至將其逼上真正的绝路,岂非我大秦之憾,大王之憾?!”
言罢,他霍然转身,面向秦王,深深一揖到底,语气恳切:
“大王,周文清此刻就在隔壁,高烧初退,神志尚未完全清醒,他为何寻死,心中究竟有何癥结,何不……待他明日清醒,容斯假做身份,探上一探。”
“若他果真心志已绝,冥顽不灵,或真是恃才傲物、不堪驱策之辈,”
李斯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斯必亲自……『成全』其死志,以绝后患,断不留此等於大秦无用且有害之人!”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復归恳切:“但若其中真有误会隱情,其才其心尚可挽回,加以引导,必能为大秦所用,岂不是两全其美之策?伏请大王,明鑑三思!”
言罢,他保持著躬身抱拳的姿势,深深一揖到底,姿態谦卑而坚定。
蒙武也早已敛了怒容,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秦王,一言不发,好像刚才气的直喘粗气的人不是他一样。
厅內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撕扯著紧绷的空气。
嬴政的目光终於从窗外收回,缓缓扫过面前躬身不起、仿佛化作石雕的李斯,又瞥了一眼那个看似粗豪、此刻却异常“乖巧”等待示意的蒙武。
他岂能看不出?
身为君王身边最亲近的臣子,察言观色、审时度势,乃至必要时精湛的“演技”,早已是融入骨髓的本能。
大王若真对那周文清动了杀心,要治他一个“欺君罔上”、“戏弄君王”之罪,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半夜三更不回去睡觉,难道是坐著好玩吗?
自“逐客令”风波之后,秦国最缺的就是人才,而且缺的是属於秦王嬴政自己的人才。
周文清的出现,身怀“大蒜素”、“精盐”等惊世之技,又恰在此时,本应是天赐的机遇。
可偏偏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识抬举”,先是屡次潜逃,如今更是闹出“留书寻死”的戏码,偏偏还撞在了秦王亲自前来、折节下士的当口!
这已不止是拒绝,近乎是当眾拂了君王的面子,將秦王一番求贤若渴的诚意踩在了脚下。
这要是轻易饶过,君王的威仪何在?
简单的说,就是秦王的面子过不去了。
所以李斯和蒙武才合伙演了这一齣戏。
一个扮红脸怒斥“不识抬举”,一个扮白脸力陈“人才难得”,看似爭执不下,实则藉口都找好了,台阶都铺到秦王脚底下了。
既全了君王的威严,又留下了转圜的余地。
嬴政心里清楚得很。
他亲自起身,走到李斯面前,伸手將他扶起,打破了厅內僵持的沉默。
“依你所言,李卿。”嬴政注视著他,“你便留在此地,仔细查探,寡人……再等他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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