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耿鯤夺药 蜀山:崑崙掌教
崩塌!
血色风刃去势不减,直接斩碎了最后的防御,余波狠狠撞在寒光与玄玉的本体之上!
“噗!”
“哇!”
寒光、玄玉二童如遭万钧重击,护体冰光瞬间溃散,两人同时狂喷出大股淡蓝色的本源精血,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拋飞,狠狠撞击在数干丈外的厚重冰壁之上!
“嘭!嘭!”
两声沉闷的巨响,冰壁被撞出两个深坑,裂纹如蛛网蔓延。
寒光、玄玉二童跌落在地,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淡蓝色的血液不断从口鼻渗出,浸染了素白的冰綃道衣,显然已被这一击重创了根本,再无力起身战斗。
耿鯤狞笑一声,看也不看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二童。
本来他看在陷空老祖的面子上,没想对这两个童子下如此重手。
但这两个童子实在是太过不识趣,他方才已经手下留情了,还要赶著凑上来。
为了得到那万年续断,他耿鯤只好拼著得罪陷空老祖,也要下狠手了。
血翼再振,燃烧的血光推动著他,化作一道速度飆升到极致的血色流光,抢在虞孝元神完全离体前,猛地钻入了那道扭曲不稳的缝隙之中!
甚至因为他这不顾一切的强行闯入,本就脆弱的缝隙通道承受了额外的压力,剧烈地震盪、扭曲起来。
边缘的五行乱流与元磁力场变得更加狂暴紊乱,反而將紧隨其后、慢了半步的虞孝元神给阻了一阻!
“不好!!”
石明珠见此惊变,骇然失色,花容惨白。
她眼见虞孝元神被骤然加剧的乱流所阻,而耿鯤那燃烧血光的身影已抢先一步没入缝隙深处,心急如焚,担忧与愤怒交织!
她不假思索,也顾不得维持阴阳阵眼所需的稳定,娇叱一声,將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那口温养多年、心意相通的飞剑中!
“咻!”
飞剑发出一声清鸣,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青色惊鸿,以超越以往的速度,撕裂空气,直射向耿鯤遁入的缝隙入口!
这一剑,不求杀敌,只求能將耿鯤拦下片刻,或干扰其行动,为虞孝爭取一线机会!
然而,此刻的耿鯤,正处於血翼燃魂秘法加持下的爆发状態,无论是速度、
力量还是护体光焰的强度,都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感应到身后袭来的凛冽剑气,他竟不闪不避,只是那血色巨翼猛地反卷回来,如同两面燃烧著血焰、坚硬胜过百炼精钢的盾牌,交叉护在身后,以最蛮横的姿態,狠狠撞在那道青色剑光之上!
“錚!鏘!!!噗!!”
刺耳欲聋的金铁剧烈摩擦、碎裂之声与沉闷如击败革的撞击声几乎同时炸响石明珠那口品质不俗的飞剑,被那蕴含著燃魂巨力与凶戾血焰的血色巨翼硬生生撞得剑光崩散。
剑身之上瞬间浮现出数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裂痕,发出一声哀婉的低鸣,灵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凡铁般被狠狠撞飞,打著旋儿跌落在远处的冰面上。
本命飞剑受损,气机牵引之下,石明珠如遭万钧重锤当头砸落!
“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俏脸之上血色尽褪,苍白如纸,娇躯剧震,摇摇欲坠,周身法力一阵紊乱,几乎无法再维持住阴阳阵眼的站位,更別提协助虞孝了。
而耿鯤,借著这凶狠一撞的反震之力,遁速竟然再快一分!
那燃烧著血光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浓墨,彻底没入阵法缝隙深处,消失在那片狂暴的五行乱流与元磁光辉之中。
隨著耿鯤强行闯入,那本就因他强行闯入而极不稳定的缝隙,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扭曲了几下,隨即爆发出强烈的五行乱流。
虞孝的元神,被五行乱流死死阻挡在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耿鯤那囂张的血影消失於阵法深处,一股冰寒的怒意与焦虑瞬间衝上心头。
但他道心坚定,深知此刻若不顾一切强行衝击能量极度混乱的缝隙,元神立刻就会遭受重创,甚至可能被捲入乱流直接湮灭!
“虞师兄!!”
石明珠强忍著飞剑灵性受损带来的元神剧痛与法力反噬,咳著血,声音嘶哑而焦急地喊道。
虞孝的元神看了看消失在正反五行大阵中的耿鯤,又看了看气息萎靡的石明珠。
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万年续断虽然重要,但除了陷空老祖这里外,郑元规处也还有不少。
但要是石明珠出了点什么问题,且不说无法跟半边老尼交代,便是他自己这关也都过不了。
虞孝当即將元神化作一道青光回撤,“嗖”地一下没入肉身顶门。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如电,面色阴沉似水。
他身形一闪,已至石明珠身边,碧云盾应念而出,化作一团碧云,將袭向两人的狂暴五行之力隔开。
隨即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娇躯,迅速將一枚崑崙秘制的疗伤丹药餵入其口中,同时单掌贴其背心,精纯平和的法力源源渡入,助她稳住翻腾的气血与受损的经脉。
另一边,寒光与玄玉挣扎著想要撑起身子,却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冰晶碎裂般的痛楚。
寒光挣扎著抬起头,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他看向虞孝的方向,声音微弱却带著无比的焦急与自责。
“虞——虞道友————那贼人————抢先一步————丹室恐已————我等————失职————”
虞孝心中虽然埋怨这陷空岛守卫如此不力,让耿鯤潜入到这里都不曾发觉。
但见到寒光、玄玉二童这副悽惨的模样,却也不好责怪太多,只得摆手道:“二位道友已然尽力了,不必太过自责,二位道友伤势不轻,还是先运功疗伤吧!”
说著又取出两粒灵丹,屈指一弹,化作两道流光,飞入寒光、玄玉二童手中。
寒光、玄玉二童见虞孝不仅没有怪罪他二人,反而给他们丹药疗伤,心中越发自责。
虞孝见寒光、玄玉二童仍是一脸自责,便再度出言劝慰道:“只要我们撤去正反两仪大阵,就算那耿鯤取得万年续断,也无法出来!”
玄玉闻言双目一亮,忙道:“还请两位道友速速出阵,我们这就运用阵法变化,將那贼人困死在丹室之中!”
玄玉话音刚落,阵中忽然传出一阵悽厉的锐啸,眾人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血色流光从大阵的缝隙中飞出。
只是此时流光上的血色淡了许多,隱隱约约露出內中高大的身影。
以眾人的道力,自然能看清这身影模样,正是那捷足先登的耿鯤。
此时耿鯤的模样更为悽惨,身上道装破碎,背后羽翼毛羽散乱,唯独一双眸子亮的嚇人。
耿鯤手中抓著一个五寸大小的晶瓶和一个尺许长的玉盒。
即便隔著晶瓶和玉盒,眾人也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这晶瓶和玉盒中装的,毫无疑问,便是那可以接续断肢,肉白骨的万年续断和灵玉膏了。
“哈哈哈!!”
耿鯤的身子停在半空,发出一声猖狂之极的大笑,声震冰晶广场,满是志得意满的快意。
他高举手中晶瓶玉盒,猩红的双眼扫过下方狼狈的眾人。
气息萎靡、嘴角溢血的石明珠,倒地不起、本源受创的寒光玄玉,以及面色阴沉、扶住同伴的虞孝。
快意!
无边的快意涌上心头!
不仅成功夺取了疗伤圣药万年续断,更狠狠报復了令他身负重创的对头!
尤其看到虞孝那压抑著怒火的冰冷眼神,他心中那股鬱结的恶气仿佛都隨著这声大笑宣泄而出。
“老祖我今日便笑纳了这万年续断与灵玉膏!多谢你们这些小辈的鼎力相助”,哈哈哈!”
耿鯤语带讥讽,抖动著已经虚淡的血翼,身形向上拔起,作势便要向丹井上方、那通往外界的光亮出口衝去。
他脑中念头飞转:“秘术的效力尚能支撑片刻,趁此机会衝出丹井,远离陷空岛!只要遁入北极茫茫冰原或深海,便是陷空老祖亲至,也未必能轻易寻到我!待我服下灵药,治癒伤势,炼化药力,道行或能更进一筹!届时————”
他虽狂妄,却並不傻,深知此地不可久留。
下方那正反五行大阵的缝隙正在缓缓弥合,虞孝等人虽受伤,但未必没有別的手段,更何况还有陷空老祖这座大山未曾真正出面。
然而,就在他身形將动未动、目光最后一次扫过下方,准备留下几句狠话便扬长而去的那一刻。
他的视线,落在了虞孝手中那具暗金色的后羿射阳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