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迷途之子 谈什么恋爱,组一辈子科研组吧!
这冬天怎么能这么冷。
梁晓鸥的小皮鞋踩在楼梯的铁镀条上,发出噔噔脆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明明自己应该是要微笑提包进门,像淑女一样,客客气气地感谢周妍姐这么长时间的照顾,为上一次的衝动道歉,並且把剩下的代表自己化竞生涯的所有物送回。
这是一种体面的,彻底的,道別。
可当她真看到岑言彻底取代自己位置时。
看到周妍姐在面对他展露笑靨时。
她本应该强韧的心臟就像被一千只手同时揪住,攥紧,狠狠地碾磨。
酸楚自胸口蔓延开来。
她站在门口时,痛苦只是徐徐微波,可转身后悲伤有如汹涌的洋流衝垮了她的心防。
当她意识到自己悄然红了眼的时候。
冰凉的泪珠已然顺著脸颊往下淌,触碰到她已咬出血痕的唇侧,刺激著她的神经。
“我一定要把你带到国决舞台。”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
梁晓鸥步伐一软,一个踉蹌。
她脚踩空了一级台阶,浑身一歪,还好下意识的反应让她扶住了身旁的栏杆,只是躯干和冰冷不锈钢栏杆的撞击引起整栋楼楼梯的嗡鸣,手臂的钝痛感让她愈发清醒。
周妍姐,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呢?
梁晓鸥猛地吸了吸鼻子。
她迷路了,成了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寻找著能够容纳自己这具已经支撑不住坚硬外壳的软蟹身,哪怕是黑暗也好,哪怕是阴暗潮湿也好,能容纳她就好。
阴暗,潮湿。
梁晓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体育馆后的水箱夹角里,水箱的延伸棚顶笼罩著这片角落。
这里足够黑暗,也足够潮湿。
哪怕外面有人走过,也不会怀疑这里藏著一个迷路的女孩。
“嘟......”
棚顶的水滴坠落在夹角前的小水滩里。
像是碎掉的水晶。
黑暗里唯一乾燥的地方,梁晓鸥留给了自己的大衣,离开时能维持最后的体面。
她靠著冰冷粗糙的水泥面墙。
她想起了秋天她和周妍姐一起坐在碧湖边的鞦韆上,她神采奕奕地向自己描绘的全国决赛的盛况和风景。
她曾经拿到过的金牌,她拥有的青春。
她自己走出来的路。
那些梁晓鸥一直憧憬著、渴求著,期望自己也能做到的,还有那句郑重的承诺。
无声的哽咽。
梁晓鸥屈著双腿,把头埋在併拢的腿间。
自己喜欢化竞吗?
喜欢。
可喜欢有什么用?
梁晓鸥的人生记忆里有太多太多喜欢而不得的时刻了。
“那没有用。”
妈妈的话如同魔咒一般悬停在耳畔。
画画也好,音乐也罢,机械手工,篮球,游戏,所有所有,她喜欢的,会因为妈妈的一句“会影响学习”,被完全否定,会因为“这不是女孩子该玩的”,被彻底限制。
化竞是她背著妈妈偷偷报名的。
在报名前的那个晚上,她还徵求过妈妈的意见。
“竞赛的风险太大,又有太多限制,你的优势就在於学习全面,妈妈给你规划的最適合的路线就是参加高考,可选更多。”
“不要浪费那个精力和时间,你现在是高中生了,应该把重心都放在高考上。”
妈妈的突然归来。
打了她一个措不及防。
她原本是想著先瞒著妈妈,等到拿到全国金牌,拿到保送资格,再和妈妈坦白。
可一切都落空了。
是啊。
是自己说的退队,是自己先开的口。
自己在怨谁呢?
是因为觉得,自己的离开,周妍姐应该难过,痛不欲生,沉浸在悲伤中,和自己一样的悲伤,可自己亲眼所见的却完全不同么?
是因为自己被那种美好的场景灼伤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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