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论道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讲堂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欧阳修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死死盯著江临,等待著他对那个“死局”的破解。
那张纸上写的问题,看似简单,实则诛心:“当今科举,士子皆习太学体,辞藻华丽却言之无物。若骤然改制,恐天下士子譁然;若不改,则国无可用之才。如之奈何?”
这是一个困扰了欧阳修很久的政治难题。改,得罪全天下的读书人;不改,得罪皇帝和大宋的未来。
江临看了一眼,隨手把纸扔回桌上,轻笑一声。
“欧阳先生,您这是把因果搞反了。”
“反了?”欧阳修眉头紧锁。
“您觉得问题出在科举选拔上?错。”江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问题出在源头——教育。”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的金字塔。
“现在的教育,是填鸭。”
江临指著金字塔的最底层,“先生教死书,学生背死书。就像是往一个破麻袋里装穀子,装得再满,那也是个麻袋,变不成播种机。”
“播种机?”欧阳修又听到了一个新词,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所谓真正的教育,不应该是『灌输知识』,而应该是『启发思考』。”
江临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基础教育,教识字、教经典,这是给麻袋打底,没问题。但高等教育,必须教思维、教逻辑、教应用!”
“为什么这道题是死局?因为所有的考生都是『复读机』。您换了题目,他们只会用另一种方式背书。”
“解决之道只有一个——”
江临回过头,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大字:【实务策论】。
“科举不该只看谁的文章写得花哨,要看谁能解决问题!考水利,就让他算河堤造价;考刑名,就让他断疑难案件!”
“让那些只会无病呻吟写『太学体』的废物全部落榜,让能干实事的人上来。只要杀鸡儆猴一次,天下的风向自然就变了!”
“至於士子譁然?”江临冷笑一声,极其狂妄地说道,“那是无能者的哀嚎,听听就算了,何必当真?”
轰——!
欧阳修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痛快!太痛快了!
他这些年在朝堂上憋屈坏了,想改又怕得罪人,想动又怕动盪。但这年轻人一语道破天机:既然是烂疮,那就得剜掉!
“无能者的哀嚎……”
欧阳修喃喃自语,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激动得满面红光,“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江山长此言,简直是振聋发聵!”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竟对著江临郑重地行了一礼。
“江先生,实不相瞒。”
欧阳修直视江临,眼中不再有试探,只剩下坦诚,“老夫正是此次恩科的主考官,欧阳修。”
一旁的苏軾虽然早知剧情,但还是配合地张大了嘴巴,演出了“我好震惊”的表情。
江临则是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站起身回礼:“原来是欧阳大人当面!草民失敬了。”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老欧啊,你终於摊牌了,我都陪你演半天了。
“不知者无罪。”
欧阳修摆摆手,此时看江临那是越看越顺眼,“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夫回京后,定当向官家进言,將这『实务策论』纳入科举正题!”
说到这里,欧阳修心情大好,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突然眼珠一转。
“不过……”
欧阳修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著江临,“江先生理论说得这般通透,不知这手底下的功夫,是否也如嘴上这般厉害?”
来了。
江临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是传说中的“还要考考你”。
“大人想考什么?”江临淡定问道。
“文章。”
欧阳修指了指窗外。
此时已是深秋初冬交替,院子里的梧桐树叶枯黄凋零,晚风吹过,发出萧瑟的沙沙声。
“古人悲秋,多是伤春悲秋的小儿女姿態。”
欧阳修目光灼灼,“听闻江先生才高八斗,今日老夫便以这『秋声』为题,请先生作赋一篇。如何?”
苏軾在旁边一听,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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